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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见小白菜幼芽
级别: 论坛版主
0楼  发表于: 01-02   

见小白菜幼芽

当我为自己的前途未知去卜卦,
神就会缄默,闪烁其词的话语
毫无二致但又有着细微的差异。
我分辨这些差异极其费心费力,
故作高深转而去伺候那些破土
而出的小白菜幼芽。我知幼芽
用尽宇宙的洪荒之力穿山越岭
来与我见,正是基于苦苦求证
自己的清白。我清白吗?它们
清白之身皆食材,在那滚烫的
口中,在舌头卷入之前,它们
牺牲是有价值而持续的,一旦
闯入深喉抵达胃之海,那就不是
清白而是浑浊。我视这小白芽
犹如眼前突兀的事物成为谎言,
成为不可击穿的神话。它吞食
我吞食它,见幼年的我如见此刻
鹅黄、羸弱,一股小寒流即刻
会要了我的大好前程一样。我惟
慢慢蹲下至小白芽持平的高度,
我手抚摸它犹如它出手抚育我,
我下那么大的力气从农田负来
黝黑泥土,从商人手里购置种子,
用锹和镐整理大块的土砾和硬坯,
我的心血流经泥土的毛细气管,
再洒上这些细小又灰红的小颗粒,
很快,我听见小小种籽的翻腾,
以及种籽内部膨胀爆裂的声音。
我每天见它们一寸一寸地与风雨
搏斗的足迹是那样惊奇又平淡。
我不敢相信那日清晨推窗之见,
昨夜只是星星点点的幼芽,此刻
挤挤挨挨簇拥一起,形成规模
庞大的新气象。

2019-1-2
[ 此帖被唐颖在2019-01-06 10:52重新编辑 ]
唐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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