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列表
主题 : 伪独立,伪先锋,伪民刊
级别: 论坛版主
0楼  发表于: 2013-05-04   

伪独立,伪先锋,伪民刊

管理提醒: 本帖被 admin 从 王西平作品讨论会 移动到本区(2013-07-02)
伪独立,伪先锋,伪民刊

王西平


  印刷术未发明前,手抄本是主流的文化传播方式。后来即使有了印刷出版技术,但大量的个人作品,是用手抄的形式留存的。到了现代,流传最甚的时候是1974年、1975年。当时,社会广为流传的手抄本有300多种。而中国的手抄诗歌,也迎来了“喷涌”,我姑且将这称之为“诗歌的手工时代”,我家里还有我父亲的《天安门诗抄》,再后来,好像油印的居多。
具有公知特色的民刊,其意义就在于如何参与了社会问题。
世纪50年代郭沫若的独生子郭世英与X诗社事件,多少蒙上了一层悲凉的意味中国文革的开始,催生了地下刊物的流行,虽然在出版形态上西方于中国而言并无借鉴性,但流散到民间的禁书,特别是译成中文的西方文学和哲学书籍,对地下文学的形成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不过在我看来,80年代初期,才是民刊大繁荣的时期。而像发端于70年代的《今天》,显然在政治色彩太浓,貌似“非法”,而后来出现的民刊则大多以地域为标识,更加注重诗歌群体的展示,比如《海上》、《大陆》、《他们》、《非非》、《倾向》、《他们》等。
诚然,在中国办刊,一直不像西方那样随机自如。但西方一些刊物,在是否参与解决社会问题上争论不休。
  我们知道《南方》是公认的20世纪阿根廷最重要的文化期刊,博尔赫斯十年参与其中。一开始,《南方》就走奢侈路线,每本贵至2比索。1935年后就放弃了豪华版式。刊物对诗歌和小说也不感兴趣,而且最早几期还刊登一些阿根廷风光的照片,把它彻底做成了一个“地理指南”。为此,也招来了一些非议,有人批评《南方》未参与解决阿根廷社会问题……
  对诗歌小说不感兴趣,这当然与创办者V.奥卡迫有关,这是一位具有整个拉丁美洲视野的女富豪,1929年,据说被犹太共产主义者W.弗兰克游说,才肯拿出一部分钱来办杂志。不过,V.奥卡迫与W.弗兰克在办刊意志上却不相投,她对欧洲的先锋派不感兴趣,在她看来,个性化的文章,或与欧洲有关的东西,才是她所需要的。她希望将《南方》办成像A.纪德的《新法兰西评论》或像O.伊-加塞特的《文学杂志》那样。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小视这位骨子里拥有精英意识的奥卡迫。她和她的同道无法改变因贫困而卖身到欧洲或由欧洲流放到美洲的族裔身份,所以希望通过《南方》向欧洲推介拉丁美洲,更重要的是,通过欧洲的目光过滤器,把阿根廷介绍给欧洲大陆的自己的人民,以此来获得“激情和自我形象”。她很清醒一点,是欧洲的“朋友”,将《南方》置于“标准的轨道”。
  中国有句话:有奶便是娘,V.奥卡迫认为钱是她出的,当然要做成她的品格。即使《南方》在后来的几十年中发生了变化,但是我仍旧欣赏这位财富继承人,她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知识分子,而且将自己视为超越国家的精英阶级中的一员。
与博尔赫斯等相比,前苏联的知识分子显然没有那么自如。
由于在体制与信仰上与中国相似,前苏联在戈氏全盘否定苏联社会主义历史的错误导向下,各种极端思潮更加泛滥起来。当时在民间私下流传的油印刊物《政治日记》,就是知识分子群体表达观点的平台。这个刊物前后出版持续了七八年之久,曾在西方广为流传,但仍不断遭到苏联当局的查禁。
说到底,不论是西方,还是中国,民间或私人出版物最重要的一点是,勇于担当的同时,有助于将自己的利益集团推向公众。比如说,与英国的《新签名》一样,《普罗亚》《马丁菲耶罗》都是富有进取心的编辑和寻求出人头地的诗人的产物,它们继续公开促进作家的职业化,并通过对文化精英的认同赞美从而推销自己的诗人团体。
严格来说,中国的民刊就没有真正独立过。
首先中国就从来没有像V.奥卡迫这样的诗歌“奶娘”。其次,中国诗歌过度受政治影响。然而改革开放以后,一直到90年代,经济的快速发展带来了诸多信息的爆炸,网络的便捷化又使得人们远离了纯诗歌,诗歌的门槛降低了,虽然民刊很幸运地脱离了政治,却时常受市场左右,严重中伤,更多的时候,只能充当些团体的江湖工具。到了新世纪,民刊越办越多,越办越杂,诗歌的质量暂且不论,但纸质越来越好,装帧越来越精致,甚至还公开出版。民刊越来越不民刊了,共识的力量早已消失殆尽。
  当然了,诗人与生俱来有一种群居心态,这就是我们经常能看到由诗人自发地组建流派,大力提倡某某主义的原因所在。本质上讲,这一切建立在一批人对话语权的极度渴望上,并以此为契机,以民刊为媒介,创造一个更为单纯和松散的微观团体。这都可以理解。但是中国诗人流派一向做不到“维持或再生产话语”,更谈不上“集中于共同立场”,缺乏某种公益机制的支持,内部成员之间要么相互复制,模仿,甚至沾染一些不好的江湖脾气。他们的团队创作,在民刊上体现不出来,既没有像超现实主义那样可以服从的绝对领袖,也没有像阿根廷诗人那样拥有"高度隐喻的自由诗歌"的创作标准,更没有奥登诗人团体模糊的美学计划……总之,这样的民刊无法承载诗歌实现民主化和“革命化”的重任。
  有人说,民刊的时代已经过去,即将迎来独立出版的时代,真是这样吗?我没有做过专门研究,不好妄加揣测,但“独立”一词却被更多的人当作一张鲜明的牌来打,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所谓“独立”,即由有独立观点的人去完成某项独立出版工作,其作品本身必然也具有独立性。我对这样的作者,即独立诗人的理解是:他们并不广为人知,仅仅存活在一部分柔软的视野里。他们就是这样一种诗歌,忠于真实的自我表达、宣泄、忧郁、暴躁。对于诗歌,只在乎自己是否玩的尽兴,丝毫不去考虑装腔作势的评价和扭捏做作的大师姿态。而正是他们,陪伴你温暖的笑脸度过一个庸懒的午后……
  在我看来,由于独立诗人过于理想化,因为,现实中几乎已经濒临绝种。所以,当有人在你面前说自己是独立诗人,千万别相信。谁是真正的独立诗人?独立诗人寥寥无几何来独立出版?我们当下所看到的所谓是独立,是否是一种普遍存在的“伪独立”呢?这个问题留给更多的人思考。
  独立也意味着先锋。
  现在“先锋”一词也被许多人用来出牌。有的诗人动不动给自己贴先锋的标签,自认为写几句螃蟹诗句就了不得啦。也有一些官方刊物编辑,根本不懂得何为先锋,却大力推崇那些毫无写作理想的,驾驭语言能力极其软弱的,且没有任何自由主张的三流诗人……
  我一向对先锋一词报慎之又慎的态度,因为先锋即意味着你必须具备“消除现代主义词汇表中被滥用的词汇”的能力,而且从个体出发,必须实现达达主义所谓的“破坏性工作”,也就是破坏旧的诗歌形式。更重要的是,一旦实施破坏,就要对“词语现场”施行有效性地“建设”。否则,你的努力将沦落为一堆废渣。
  总之,当下诗歌期刊普遍存在价值观泛滥的危险,包括大量的官刊。而对于一些民间性的期刊,缺乏统一的纲领和敌人,整体趋于诗集化。人人的视界里充满了大量的无效的墙头期刊。而我们所期盼的先锋派期刊却没有出现,致使许多诗人没有一致的与公众交流的合适手段。







级别: 总版主
1楼  发表于: 2013-05-04   
先抢坐位,慢慢读。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147554082
描述
快速回复

按"Ctrl+Enter"直接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