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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探测与分界:批判的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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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11-27   

探测与分界:批判的诗式               

探测与分界:批判的诗式              

            ——陈家坪诗歌的诗学转向



                                陈亚平







    只有思可以呈现为一种独立和内在自由的方式,那是一种自我仅仅依赖自身的状态。但有时,诗会用语言的方式把思当成一种生活方式,有时,思又把诗当成一种显现生命的方式。因此,诗的疆域,无测,延绵、通往魔法的中心,但在言说被心灵放逐的异乡,心灵往往以空旷的丰盈而瞎得闭眼。就算在美的搀扶下,心灵也照样要跌倒在异乡的诗国里。诗的不同家园只是心灵的不同主人造成的,因为诗成了人的心灵存活下去的唯一归宿。当然,诗也让言说的路途充满花卉,这样,叙事与抒情就成了所有表现存在的结构之一。

    看看诗人是咋个表达的:

    “有些事物飞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在行走,也随意移动了一些事物,保持着整个世界的静止。

    很多东西和我们有着相同的速度,我们具有一样的生命。我们之间的距离,决定了我们各自不同的形状。”

(陈家坪《超验之诗-长句》)

    可是,人们不要忘了,诗也同时把心灵的思考,悄悄变成了一种行业。而要为这个行业找到某种特点,我们就需要来考察诗人有哪些能够说明这一行业特点的代表性的表现物。因为,真正的智慧并不仅仅吸引我们去知道,它还使我们成为另外一个人。这里,我不妨说出当下受到特别铭心的一个范例。这就是既有时代深蕴而又不乏普世卓见的超验诗人——陈家坪。



一、政治抒情诗人,应该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



  

    狭义的政治抒情诗源出于郭小川、贺敬之开启的诗作风格。作为在心灵筹划所指向的抒情主体,广义的政治抒情构成了后来诗人心灵体魄所必需的基本的境域。于是我门可看到,在用思学的表述,来对诗学进行关联开掘的70后诗人群英中,陈家坪是最命新性的也是最显激进性的。在21世纪初那些岁月里,陈家坪作为中国第一个以“中国学术论坛网”学术创导者身份的思化诗人而现身学院式学界,带时代启蒙式地催醒了当时的学术寂寥与沉睡。毫无疑问,陈家坪“中国学术论坛网”的问世,是等同于,陈家坪找到了对中国当下思学到中国当下诗学——那种最为内在的永恒的相关性而所做出的大胆策略。这样,对陈家坪那异常诗化的而又超常敏识的思化方式来说,通过“中国学术论坛网”而无形展开的思的优先性奠基,使他的诗创作必然蕴含一种知识分子式的心灵广义承担者的特殊成分。在他近年诗作《步行穿过西单》、《颂辞》、《同时代人》、《我们站到教育部门前》、《死亡是饥饿的》、《法典》、《北京颂》、《我是一名信访办的官员》、《法典》、《友爱》、《忏悔》、《北京颂》、《灾民哀歌》中,不只是体现了他对人文精神话语发扬的特殊精英意识立场,而切还对实用主义与自然主义的世俗化进程,持否定与制衡的创作态度。这,与米沃什等作家的前影响,多少是有些有机互动因素的。至少陈家坪的感情和思想方式和米沃什在同一个方向源出,所以,他们之间的边界很模糊,甚至可极端地说,形成了一种共通的此在情景。请把眼光转向下面的诗句:



   “我也是人——但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们说出的话语消磨着我的良知,

    你们倾述冤情成为我日常的视听。

    在真相与公正之间,我被迫保持着沉默,

    我要体恤你们的弱小,平息你们的怒火,

    请别让我感动,只有理智才能解决问题。

    你讲的虽是事实,我说的却是政策,

    这之间的矛盾——我们不要去争吵!

    早晨,当我穿过长长的巷道把一扇窗打开,

    阳光在高墙之外,移动着你们排列的身影。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到底要发生多少不平事,

    有多少故事多少故事通过我——达到正义?

     ......”

   (陈家坪诗《我是一名信访办的官员》)

  

    在诗的意指结构中,诗主体的思考有很特殊的演绎,它好像与被叙述者的心灵并列,而以特有的方式的同被叙述者的话语和其他同样的心声结合在一起。诗句里用的叙事文体是对常规叙事阅读反应的有意改革,诗句用的诗心灵活动的事件演绎。行文风格显示出默思和追问的深刻印迹,所禀具的特殊的内省气质又赋予诗以一种难以复制的个人性。



   “清晨,阳光照耀着十多万人的签名册,

    你用手托着它,厚厚的不肯放进背包。

    签名册在手中随你们一路上起伏飞行,

    它走在历史的前面还是在不停地回头,

    人群跟随着人群跟随着一个人的行动。

    人群行走着哪一页里面的哪几个名字?

    他们从市教委出来,又向教育部走去,

    有时两人平行红绿灯对他们一闪一闪。”

   (陈家坪诗《步行穿过西单》)

    诗句告诉人们,生存的不确定性决定着人所无法回避的存在状态,包括人在生存境况中,要建构存在的相对确定性的自由需求。因而,人的本性应以存在的形式置于本体论语境中,从而实现人内在具有的、对“生存不确定”自我创造实践的形而上性,而这正是哲学人类学所揭示人与存在的生存本体论结构:涵盖人的生成、人的本质、人的自然界地位、人的价值四个维度的精神处境。看诗人的视角诗怎样转换的:

     “......

    警察赶来,大家一起穿越幽暗的过道,

    一束光从洞口照进来所有人拾阶而上。

    他们是人表露的意志,路人都来打探,

    合了自己的心声名字就留在签名册上。

    他们代表了十三亿人民的幸福与自豪,

    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行走。

    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为了祖国的希望,

    他们走呀走,排成长队,坐上公交车。

    新市民的正常生活必须是边走边建设,

    尊严、权利、自由,一条顺畅的道路,

    一幅不同寻常的历史画卷,多么耀眼,

    平凡、实在,留下一串先行者的脚迹。



   (陈家坪诗《步行穿过西单》)





    诗句让我想到,知识分子关怀式写作的观念,与西方现代哲学美学主潮是有关联的,即新人本主义主体定向构成了其原创的基础。知识分子的诗式是在写作策略的层面,希望把新人本主义思想推进到写作的新阶段,并从精英文学的领域提整到某一个高度。这对于中国式后现代状况的解构主义泛滥,具有一定的反思维度。主要表现为:文学同社会时代反思的关系,是文学审视与社会异化现实之间那承担意识的关系。这些关系本质上是以生存的命运为介入形式,以人的良知承担为介入形式。知识分子式普世化写作观念主导以新人本主义为核心的社会反思与批判倾向,这反映了法兰克福学派思想在“知识分子写作”论断中的当下深层延展的新思考。——它倡导文学应关注现存社会对人性的异化,包括现实中人性的丧失与拯救,而文学只是一种叙事的中介与反思的人性异界,其审美存在的前提条件是对现实实体的生存状况作一种关怀与观察,文学对于日常生活的超离的地位,赋予它批评、追问的能力。本质上是人性论为核心的终极人文关怀。可难得的是,陈家坪以他的代际视野而克服了西方概念语境本身带来的跨代悖误,因此他的观念抒情诗体的构造方式,既不模仿萨特的“介入”文学观,也不学舌德里达的“变构”论调。我因此,可把陈家坪这种“广义观念抒情”诗人看成是,对中国式的文化异构运动在盛极时期推行消费主义话语,做出最高程度理性反思而悖反的一种写作策略。



          



         二、超验诗人,应该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超验诗歌在国外的说法是因帕尔图姆以诗歌可视化创作为主而源出的。但陈家坪创说的“超验诗”是对超验的诗化表现那种阐释中最年轻的一个分支,它既和中国80年代诗潮运动中超验诗口号胚体有很大区别,也不同于帕尔图姆的图像超验诗歌的走向。  

   我曾说过:超验的诗通向诗的原居住异乡,那是前验的原居住思维时代的母域。这种带有无对象性的超验维度,总是不被理性方式显现出组元的本性方式的领域。超验先在于现实世界一切诗事物、先在于人而存在的根本性的原域。它用超越人所显现的、在某种过程中自异的方式,当作存在的一种不定的展显。而当我把超验的思考范围运用到诗的先验性上,就可获知,诗学的方法论本身就是在自主观与再次主观认识下的对象中,建立起反思的。试看陈家坪在诗中对死亡超验对象做出的体验描述:

    “......

     万物的灵呀,自由地穿梭,

    何必还要分一个长短彼此,

    善,是围在脖子上的珠子,

    人群接受一个来世的教诲。



    伟大的死神,你仿佛是我永恒的新生,

    我接受你,像接受母亲的长眠。

    ......

    我思索公平的真义,像叩问一个闪光的词语,

    什么叫寿终正寝?一个人,一个国家,一个政党,

    死神,请赋予我们大自然的律法!

    因为是死神给了我们一生的冥想,

    它比任何具体的事物都还要轻盈,

    没有可见的翅膀,但有在高空中的飞翔,

    梦者和梦,天空和鸟,歌声和舞台,

    平行的速度和起伏的加速度,

    ......

    万物的主宰唱起了英雄的圣歌,

    人类是凭借着一种神秘而存在,

    死神无常是他永不腐朽的面孔,

    今生像面临着一个远古的传说。



    伟大的死神,你是水,是土,也是火,

    我们是依靠着死亡在生存。

    ......

    死神从广场的中心运送到它的出生地,

    众多的死者卷土重来,领取他们的英名,

    他们的灵魂在生者当中复活。

    死神像一把通天的云梯,

     ......

    静止的,在凝神。

    我无法想象新的激情如何将我的日常生活加以更新,

    如果我逃亡,死神会不会将我唤回。

  

    诗句让我对死亡谜问本身的冥思,也是处在与死亡一同到来而又失去的一种纯思之中的,这就是死亡必须要带来的对生者的绝对不对应。死亡超出了死亡本身所能源出的界限——超越论的自我。

死亡,貌似一直向着自己不可逆的单向前进,它被一种将不存在的存在而存在着一种固定的边界。我们能够归宿于死亡,正是由于这种边界,使我们不能自免地面对一种绝对的自止或自无之中。

死亡突破了孤独之后的可能性,死亡主宰着在世的灵魂与肉身的边际,主宰着某种确定性之上的绝断之维。死亡同时又被另一种规定主宰着,那就是延续。延续是流逝的,流逝是经验的,本身无法被设为不可说的。所以超验的超越以超越为前提,就没有真正超越。因为,我们不能演历超越于可超越之中。这是一切超验探索的新的根本出发点。就像真正的智慧是不可企及的。

     “静止的,在凝神。

    我无法想象新的激情如何将我的日常生活加以更新,

    如果我逃亡,死神会不会将我唤回。”

   (陈家坪诗《死神》)

    可是,我觉得很矛盾的是:我们说的超验的不可说本身也常常是语言规则里发生的词的表述,超验到底可不可说,可不可知验呢?只有心灵之外的超心灵才能悟出。这个世上对超验的判断,永远不是知性判断的词那独立与合法的范围。最起码,超验只是通向思的无思之在。超验要超的验界,是先验还是无验?如果是先验这就可以超,如果是无验,就不存在超的事情。这往往就只是指向死亡、直觉之类的形外而不道的东西。所以,死亡、直觉类的形外而不道的超验之思,值得再悟而不可跨悟。至于在诗里象征的超验体验,也仅仅是先验的显化。我可在陈家坪的诗中看到这个火花:

   “认识人间的苦是我的幸福,

    发出呻吟,倾听悲声,像海涛一样起伏,

    感受风和地火,踏着抵达死神的油门,

    仔细清点每一笔横财,从梦中笑醒过来。

    绝望抚摸着死亡。

    光就是没有——完结。

    它曾经是睁开的眼睛,第一缕曙光,

    万物归于原形一一我像重新发现了一切,

    一一印证开天辟地的典籍。

    第一天,我扔掉了沉默的语言,

    众声合唱,我听到诗经,

    那些慰籍:爱是光明。

    他们有被清除之后的欲念,

    我能感觉到一种空洞的渴望,

    和一种毫无愿望的渴望。

   (陈家坪诗《认识人间》)



    超验诗到底要说给我们什么呢?我断言:人们脑海里先天就有某个超象的自过程,可以被后发的意识把握成一个始祖意示的、被始祖原造的、能超越直观表象的、随机显观的意观。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当人们的思考,置身于某项意显的点位中所延续出来的一系列内在间隔的分支,虽然能够很直接地显化出,一个意识环点接着另一个意识环点的变程,可是,并不意味着间隔的分支空间,就必然的是和意观的本身保持着因果联系的关系。这就像,人类最简化而直明的最单纯的始祖意识,实际上已经包含了这一简化而直明所预含的的最终,它预设自身无限的若干有限包含。

    超验是从先验中孕含的对下一步的预设,但它本身有一个依靠的前体——就是说出来的超越——本身就在没有超出之中诞生。超验诗反映了人类的思的预创性。也许这才是诗的天职。







         三、乡村抒情诗人,应该催生新的诗艺类型





    乡村抒情诗本质上是费瑟斯通日常生活审美化与胡塞尔“生活世界”取向的诗写语境。我看,人类创诗纪的太始就出现了广义的异乡之思。而异乡之诗是对大地的还原性思考的心灵边界,当中的异乡和返乡都是指向大地的心灵寓所的原居。因为,乡的原居性大地这一心灵的出发地,只让诗有其真正的故乡。在自己的存在中理解自己的原在就是纯在的原乡大地。那么,大地的原生活,必然就是个体生命价值得以原居化归真而实现人的本态的前提。这样,日常生活中的返乡诗性元素就是经验化的返回式审美,而开启了以日常生活本身作为一种反工具理性力量的生命本态的审美。这种审美剥离了理性对日常生活新异性的遮蔽,挖掘出其生动而富有灵性的深层存在。“70后诗人”常见的“亲俗意识诗”平行于后现代强调生活的审美化,以日常生活介入并还原形而下事物本真的前提。主要是:消解艺术与生活之间的界限。这样,“生活世界”将传统本体论改造为以人的生活活动为主题的本体论,就成了“70后诗人陈家坪在时代语境变迁下,所表现的原乡取向的语境基准之一。

    “现在,我可以说是很久以前,

    我和妈妈,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住在由水田、竹林、青杠树所包围的,

    没有一条公路的山村。



    爸爸在我们未睡醒之前就起床,

    把家里的水缸担满,足够人和

    牲畜食用两天,他是一个木匠,

    有时,就住在干活的人家里。



    我的爸爸妈妈终日奔波劳碌,

    忙着为我们添加新鞋、新衣,

    病了从不休息,计划着,计划着



    为毎一个孩子盖上三间瓦房。

    瓦房无人居住,爸爸也不住在那儿,

    妈妈在我十五岁时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家坪诗《告白》)



    我从本质上说,陈家坪在《告白》、《墓畔》、《低着头从它身边走过》、《幺老子恋歌》、《裁缝店》、《少年》、《小狗和三弟》、《龙卷风》、《老鼠》诗作中所表现的原乡生活世界,包含着人的生存境况的体察,因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具有涉入世界的特征,这些涉入可以在大地性的自在世界——原乡中,找到大地的另一异居场所的自为世界对应的存在——非原乡。陈家坪的乡村诗象征着整个人类都是从大地的原居这处,走向异居的别处的原初诗意的诞生之境。原乡是人-诗分离而又共存的原始居所,原乡的大地,不是物的开显之境,而是心灵从这而显化而又回归其虚无中的一个魂托邦。整个人类,就是从乡到非乡的身心都在不停迁徙的过程物。

    “......

    人群啊,水流啊,涛涛史诗乎,

    车,船,飞机,亦是人的肉体,

    草,木,字画,召唤人的灵魂,

    一种另外的力量,把一切推动。

    在激流中矗立的明珠和岛屿,

    在人海里高呼的英雄和先知,

    桥和门,随思想经过,穿越,

    年轻生命在不同的路上交集。

    命运者,经历着生命的流逝,

    出现一大片空白,一个间断,

    一粒不可见的,悬浮的微尘,

    风,已经成为它的力量。

    一个人常常在大街上彷徨,

    举伞步入匆匆行走的人流,

    左顾右盼,彼此默默静候,

    可有信守的和平,与繁荣

    .......”

   (陈家坪诗《雨伞赋》)



  

    这是一个在陈家坪追忆中被心灵所扶持的乡托邦。乡托邦是没有被城市进行完全填充的异质场所的净地。这是一个同社会的流散空间保持相反秉性的最终场域。它完美的映现出它本身是文化中心形象的隔离地带,它常常以大自然的场地质料,给人们的栖身而来的感知提供了最为开敞的空间范围,而且用这开敞的空间,构成了与城市作用相否定的独特地界。但是,它同时又是催生出城市的开始和往外继续延展的摇篮。这样,乡情既是人类乡托邦的理想心所,也是青春储存在回忆之库的看护所,但更是精神生活返回心灵港的永久性练习场。陈家坪感应了乡情中蕴含的生存性思考:



    “现在,我可以说是很久以前,

     我和妈妈,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住在由水田、竹林、青杠树所包围的,

     没有一条公路的山村。



     爸爸在我们未睡醒之前就起床,

     把家里的水缸担满,足够人和

     牲畜食用两天,他是一个木匠,

     有时,就住在干活的人家里。



     我的爸爸妈妈终日奔波劳碌,

     忙着为我们添加新鞋、新衣,

     病了从不休息,计划着,计划着



     为毎一个孩子盖上三间瓦房。

     瓦房无人居住,爸爸也不住在那儿,

     妈妈在我十五岁时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家坪诗《告白》)



我读了诗句感悟到,对生活的领会也总是对生存的最终问话。

生活的操劳展现了生命本身要做的事与内容,当中的承担是隐形在生存活动中的必要环节。承担就是存在,承担也是显化者的基本姿态和手段,它代表着心灵的步伐在推进到险恶的深渊中。如果没有为在此的生存而存在的承担,也就没有为了存在的操劳在此存在的生存。生活直接通向生存的家园,但是,生存本身预设了生活的各种可能性。

    “妈妈,在你落气的那一个秋夜,

    是否真的需要我们把你扶起来。

    是否真有一位天使在用器具,

    把你吐出来的那一口气容纳。



    在太阳和生命之间难道

    就没有一场告别的仪式。

    在我们的目光意想不到的地方,

    是什么在安慰你离去时的悲伤。

    看看先辈们组成的大家族,

如何接受一个早归的孩子

   (陈家坪诗《墓畔》)



诗句让我断言:个人的生活性日常存在,总是世界存在的界限,就存在的本质而言,人是万物存在的尺度。诗句用解构原则现实真正的以人为本的生存体验,进而揭示人的状况,扩展一种“审知存在论”,对现实状况的意识进行人的揭示。“在世”是存有的基本状态,由此形成了对日常生活世界的各种基本体验,以“日常性取向”做到文学的根源——即人的生存与存在的本体对话。





“我独自在一间屋子里彷徨,

从很远的地方到这间屋子,

亲人们很远有的已经死亡。



屋子,是我风暴的核心,

不,是人世繁华的空场,

身体天棚容纳我的灵魂。

……



黎明从文字里跳出来,

新的一天我内心空无。

历史的砖头和哲学的粗线条,

令长城在山峰之间起伏漂荡,

……

衣服和屋子,一个给我温暖,

一个给我自由,穿上了衣服,

我在天黑之前回归这间屋子。

……”

(陈家坪诗《我的屋子》)



陈家平的诗艺是给观察者提供一个支点,使他按照一般独白型的方式把整个事件客体化,而是把他变成参与者。诗中包含了伪装过的叙述角度,被用来讲述读者应该知道的思考,而看上去却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这是一个在叙述中实现了思的推进的可能性的存在。这个存在可以借助中介物展显自己,但它本身不受中介物的有限性的限制,其中包括中介存在者(人)言语的限制。因为,人中介性地生存与生成在演异的过程中,受到了演异的过程本身有限与无限所关联的制约,所以人只能受限于过程中的过程而传达出或言说出有限的存在。





“没有人住在德国的天空吗?

不,诗人本身就是一个天空,

同时,他也是一片云,

……

把词语化作了风雨,

就置身于崇高的宇宙。

没有人是真正的自然之子,

没有人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

人们只是学习哲学和宗教,

撷取一些片断之思。

……

直到生命的最后也是诗。

……

而存在,是一门学问,

让人分辨出酒神与日神。

当疯子成为一个伟大的诗人

(陈家坪诗《荷尔德林》)



存在者中介——人所领受“自然存在”的角度与范围是有限的,存在者中介(人)片面、有限的知性在生成演异中,并不能在思想运行中,绝对地规定无限生成演异的存在。

从陈家平三大结构的诗式展开上看,他创始了不断丰富抒情诗种类内含深度语宽度的持续拓展,在这方面他的作品远远区别70后很多致思型诗作品。主要诗艺特征概括为:

1.自由奔放的思向展示,成为对现实先觉的言说者。以史诗中挖掘出的训诫和箴言手法,对50后观念抒情诗的表现规范的突破。陈家坪理解的存在是从经验能够发生的事实,再从事实演绎出训诫的思考本身的真实存在问题。因而,创建了一种从实有演绎而达到的批评式诗歌体。这在作品《界》中最具有代表性。

    2.向内心诗托邦的回归以及追问式的生存关怀之思,构成了陈家坪诗歌创作中具有席勒式的伦理,形成了自己看待现实的独特观点和形象理解现实的独特形式。



    3.诗的语式风格显示出思化的深刻印迹,而他所禀具的特殊的艺术气质又赋予他的写作以一种难以复制的个人性。





2017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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