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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提醒: 本帖被 姜海舟 执行置顶操作(2017-10-01)



我猜有时太阳也会头疼——题记


如果穿不过去就撞上去
午后懒代笔,吸旱烟
聊赖面北,在立壁上比比划划
左右敲打出一大笔亏空
不抄录文献
遂翻翻曾经属于时代的版图
才见它正然四处起火
令偏执的账簿红了眼
如此,王道士的生意经越念越局促
守着一群石头
几片经文自顾发黄
越千年是否还有人会对窟长泪
记恨空穴来风
似乎不该追究谁讨饶了意向
以及,铅与汞可否从善如流

时间倒走剪短话头
银杏树冠高大
凌霄竖起喇叭将六月吹得红红火火
匾额改头换面
跟麻雀七嘴八舌可会误国?
不断有角色转身
题字人金光闪闪再上浓妆
都说书生百无一用
而今,一枚芯片足以匹敌充栋的汗牛

密云不雨,泊舟固步
本无意大写半日浮生
天越是沉着脸就越失去疆界
看绿藻附会礁石
亦刚亦柔,无不显白绝学的性子
潮汐足够懈怠
海惚恍间向混沌退步
易有太极,上半部浑圆
下半部就见盈见缺
凭《周脾》言:圆出于广长
此道非常道,自此道非常
两头尖尖,螃蟹于潮头潮尾横行
可生活更适合柔软
因为柔软才便于随机换装
江山虽无限,离怨空调头
域中尚可任我来去,仍难免出场便画地为牢
我等索性以踩水为踏浪
行道即行成委屈
想乱石穿空也不过一段水秀

历代得见的大性情
颇甘心为一锅乱炖不分南北
酸菜、粉条、肉
方才入味,别慌忙攀比
素知民以食为天,多余心烦丹药
尊从秘方的构架多省事
古代风华正茂
继续借景生情
抑或赖在书卷里点指璇玑
功课未足,段落杂芜
何日了断尽,何日再许新良人
又哪一个不是活在碗中
我则劝君少吃肉
肉是大人与小人之间斗法
打哑谜,以及无头互戗
螃蟹能吃,道能食也哉?
动静皆暗藏私货
全仗着一副狼牙闯天下
怒,得乎薪,存乎腹,出乎口
该不该菲薄自我?
因为纸书日益沦落于装饰
倒问问哪家言不算古人言

采菊东篱
每每因自信成了自大而悠然泪下南山
车马无意落荒
邀约远景,同寻花间宿醉
凭抄经真能明心见性?
不通,不通,不通就开打
反正个个有得是戾气
嘴脸愈尖愈厚
恶自眉头冲到笔头
镔铁相持不下,索性戳乱屏幕
哪管谁家语意是否囫囵
从来虫恋百花,香温软骨
女儿名就为多贪图些欢报
若还能剩下副口舌
且去精构玉案前寥落的黄昏
即便命火如豆,仍归于念想
随漏中时光滴淌不停

夏草迎风摇曳五脊六兽
命定鸱吻利剑贯头
成败观天象,生灭问消息
务必领会阳杀阴藏
越是沸腾的日子越要懂得清静
于经络中算计过往
又何必那么多旧情
枫生翅果,丹房披起厚竹衫
稍做些注解,便会成全神话
新苍苔冷缀山墙
隐蔽一世世冲破头颅的旧血
给善易者卜筮
切不可以守窍为否定
不通透,中宫就偏向阴谋与迷信
色味音各具锋芒
鼓吹照样完美
唯有了虚空心地才种得起莲花

越过檐瓦,朝暮自来去
汉柏唐榆倚老卖老
术数雕阴阳,复驻阴阳中
与草芥同参,依韵要提问根器
无意识界乃至意识界
皆难降服经年郁积的相火
繁花七日好
若开谢属于政治,就莫嫌一万年太短
只摇头晃脑大放嗔恨
因嗔恨总会越积越厚,越抹越黑

远处,渔村花花绿绿
新装俗媚,怕连鸥鸟都不忍直视
可它们任性,欢谑,疯长
正漫过来年的山巅
狂欢如此轻易就击溃了诗意
每一条路都自诩向导
引着潮声弄咸迤逦的修辞
还好茶正当令
雀舌相当快活
《素女经》只需传世,补证多余
无心人守着楼头等落鞋
我只盼从杯口领教些有无相生之趣
或吃出禅的那一味
才不辜负春日下一双玉手纤纤
沙仍在意深蓝水卷
我仍图谋色相樱桃
海湾开始掐算夏日的利息
火候得入三昧
贵,方算此生之大觉悟
簇丛叶芽,获其一者足以障目
越探讨宠爱就越显出贪心

慢穿如意门,入花木径
拜谒一只藏匿山林的空葫芦
彼等明神能通经纬
穴位则演变成一堆堆叹号
学问地位皆是下策
何心谓明镜,何树谓灯台
女贞香唇初起
念念不及人参果解馋
便再狠不下心踩碎花骨与满园璎珞
工蜂只管采花不思做主
主,本义灯芯火
更适合斜斜蛾影
扑火则可谓弃暗投明
所幸买与卖,无不是愿者上钩

将军撒网,请君入瓮
谁于帷幄中运筹
少了几滴晨露的伪装并不打紧
切记备下鸩酒,以防倒反西岐
写字尤依翰墨
写史却拾不起春秋笔法
文化很直白
入册便陷入符号的风化
骑鹤者皆真人
拂尘中需埋下豹尾
道者盗也,自家卖刀自家夸
文人向来最麻烦
一支笔忽而左倾忽而右倾
全不懂刀兵相见的痛快
啰嗦什么?岂如涂个黑疙瘩省事
以往朱墨最凶险
透着一股非断交即断头的煞气

问哪部经典关乎道德
术语种种,皆若深壑闻溪
听声易而见形难
入山访道先搜稿
遇水早叠桥
天晴,仙人隐身于文字
暗雨反要修习胆怯
桥头立顽石如立宪
君与臣,早都中看不中用了
又似乎唯有不中用才存活得长久

拾级,登高,图旧道
步步落入古典的套路
断代之后,流年继续似水
粉墨本纪与纲常
本识生似彼,瞪眼作甚
难道瞧不上我这副多肉的皮囊?
非要运鞭行挞
不能考量疼痛如何偏颇
遇仙人当刻字以为佐证
岁月静好,前途错综
唯一众往事堪别离
此生最平常无非错过
惭愧,其实是我心眼窄的紧了
从腹中挤出这一腔埋怨

水杉的羽翼日渐丰满
小道士抬起头
忧愁着院落为何还未飞升
银杏蓄意子孙绕膝
生殖断然关乎信仰
哭与唱,需要同等技巧
来去的还是自顾来去
作个看门人
或许该尽力放弃信任感官
牙板再次充耳
每个奇门必遵从季节
才好于九宫格内遁甲
动亦是未动
运气堕入无量密意
一切照旧,谋划相安无事
究竟生不生悖论?
经唱与虫吟袒护着相对的面子
胭脂阵前无胜将
快用黄纸红字缉拿夜啼
绑缚多妩媚的妖孽
安静,静曰复命
复命着实需要一张门票

暴力从来直截了当
尘烟不自起,含义也难脱烟尘
展卷读死书
卦象是物语阴阳的大手印
加传于经善释与否?
将就着与几句名言周旋
便算是融会贯通
佛曰三世苦,道尊三气清
提把铁杵寻玩石
不能敲醒它,也可磨根金针绣荷包
或刺探野史浩繁的脉络

俗相人皆中气不足
借酒恣情,胡乱摆弄鸳鸯谱
抒情并非易事
故需以随意评判东西为忌
云雾又起时,书生拉出整本聊斋艳鬼
列队草尖、屋脊、树冠
嘘,小狐狸不可造次
向大高手讨教才能推转河车
走出眷恋不止的遑论
此国土儒道互补
依笔墨方可通关
认静为燥根
请嘱咐旧祟新妖定气宁神
生活从不缺说客
只是一关切就心乱如麻

鬼魅伏于笔下听宣
非敢利涉大川者只能惟命是从
未有神仙不读书
因而当下再不缺读书人
崂山王生未必不能作苦
思量生活尽可简约
纵有撑船腹,装得下多少酒色财气
不必扛着一把斧子跟柴禾较真
若真个成了仙
又何需将身许给《聊斋》
斧正非咒语
根本就是书生定制
词话人间,唯戒与满堂金玉终不能守
自古家财都是给自家人败的
小道士频频以头撞壁
方觉悟,术起从心
樵夫正从渔樵耕读里绝尘
早知如此,跟劳什子烂柯打啥官司

前三关,后三关
太乙游说秘籍
文字沽名逻辑
一张嘴把书背得昏天黑地
有墙就能围住半院风水
钓誉归隐
守在门口窃喜关雎窈窕
青冠的瓦屋又多找了几座靠山
而山上无庙怎能是故国
少了月明也不能称故园
过桥前先暖冰取鱼
做出家人亦是不敢不孝的
怎奈心性一转就失准
等一片云霞附体算不算还俗
推算命理
任先天向后天低徊
终难脱身太极图与谶语

言不过五千,超期不付
听真切,夫子并非以亲身讨教为计
何德绕大士身?
何能顶礼圣人足?
我又以何音诵经御今之有?
上下推敲,独立不改
烹小鲜岂敢心急
还是去函谷关外寻青牛蹄迹吧
文字立经年不倒
橐龠间却休还说
从排序里能得多少要妙
我问师答,问不下去处
反倒惹师父着急
如果连讲个心事也悲伤不起
就无怪尔等两头受气,鼠辈般乱窜
道与学各取损益
格物则令修竹虽智大迷
登山望海,曲岸继续喋喋不休
故疑心,世间尤欠一指破天机

鼎下火炼制正觉
才说子午抽添,又言卯酉沐浴
找份黄历慢慢筛查运气
五金八石皆外丹
此刻拼命,无非于回肠中百转荡气
难得全真教个个会见风使舵
瞄着入午的天穹生出漏相
阳光破界,锋芒里颇有些得意
却乱了簿中生死的方寸
死本非真,阿修罗当然众生
离唱经尚有些时刻
还有余地计划哭喊
数数多少愁肠如别鸟般泪溅花头
一笔能伤几颗心
不会每个掌纹里都印下风花雪月
坐与立,就是个姿势
即便真有意来指点江山
心失所向
也只好从可怜人处借恨

后路毋宁灯火通明
别回眸,纠缠千丝万缕
明晨动着雨心
但听得影壁里一道律令,嘹亮前途
沙尘大扫荡后
反动阴就成为反动阳
除了酒,炉鼎也许会认同
丹书养尊处优
山水不在话下
多口舌可真不便宜
护身?寿身?
作文章必要征用赋比兴
因为神秘主义本来是个形容词
头疼暂可放一放
所幸,落日终有闲暇害羞了



2017/10/01  不著四相 北京
[ 此帖被不著四相在2017-10-02 22:5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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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表于: 10-01   
提起。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147554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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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表于: 10-02   
谢谢海舟兄!

双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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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发表于: 10-06   
一种豪气,又内心的紧实,一种高蹈的意志举起,问好兄,
我的微信号:gylx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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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10-10   
大诗!足以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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