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列表
主题 : 思辨追问逻辑
级别: 论坛版主
0楼  发表于: 07-17   

思辨追问逻辑







陈亚平



第11节   意识先于经验也先于逻辑,但意识中又可感到意识对自我的规定






我在近年对意识的居间性研究中得出结论:意识内空间并不是依赖经验的感性视观图像,再从意识里形成隐映,而是来源于意识纯粹先天那无验的筹设的内源因素。这就像在日常情况中,我们智力从居间位置起始的那一刻当下,就贯穿了——瞬间与延绵、流逝与停顿、部分与整体、纵向与横向……可能的、无对象内容的胚体——这种意识对自己的意识形成对象前的先天的东西。也就是说,在我们纯粹智识活动的想及中,存在着,可以被时空客体包含的智力自身的协调而增变的原在空间到次原在空间的元筹设运动。这就是我说的,意识的深与浅、最初与超出……那自身关联作为基础的一种前-筹设。这个在我们脑海里先天就自有的、先天就被筹设好了的心像空间和拟想位置,在本质上是自由的,这个自由在于过程中的智力空间随着意识活动而又出现变化。它因此并不是在脑力智能那种数学逻辑和视觉空间中。
意识内空间不断向我们表明意识运行的的自为基础相对于其整个意识形式的可能性以及先天性。这意味着,意识空间作为意识不可或缺的筹设是不能从内在的思辨性质中消除的。
我在胡塞尔《逻辑研究》中看到,胡塞尔已经考虑到了意识的结构情况,只是他还没有系统的发展出对意识情况更有先验分层的界限和范围。他只是提到:“新的现象学层次不断出现并且规定着对原有层次的理解”[1]。这种情况很类似于黑格尔说的“新进深的开端”,“是在继承了过去并扩展了自己以后重返自己的全体”[2],或者是“真理就是它自己的完成过程,就是这样一个圆圈,预悬它的重点为目的并以它的重点为起点”[3]的观点。所以看起来,对胡塞尔和黑格尔来说,我觉得,当他们面对脑海里最复杂的交互而伸张的智力的空间形成时……他们一定没有去深一步完善思考:意识的空间是意识世界自己的先验来源,并且,意识自己使我们能从思维的先在结构里来理解空间。





无验的超因果关联,交织于意识空间运动中




黑格尔说思维的发展是圆圈的样式。那么,我可从演绎推理与归纳判断框架内,来观察“思维圆圈样式”那种经验事实上的几何学情况:观察中,一个二维世界的圆圈,所倒回而不断旋转的起点线,恰恰是圆圈每一曲折点所拉长的一维世界的直线段——那种因-果排列,这个把起点慢慢迂回转弯延长到某个确定终点的重合处,实际是直线不可逆的转弯成为曲折的点所构成的直线。关键是这个曲折点的循环,是怎样靠直线那种斜升的提高来完成圆圈螺旋运动的?人们都知道,螺旋旋转半径方向上的线就是一条直线,螺旋传动是靠螺旋与螺纹牙面旋合实现回转运动与直线运动转换的机械传动,其中,螺旋的半圆是一维不封闭空间的半球面曲线的直线性。螺旋的前行斜升,是靠线性迂回推进直线本身。因此,这个斜升处,它隐秘地掩盖了它本质上是直线前进的事实思考。既然螺旋线是直线的曲线,就是可以调头逆转的,是可以倒过来实现一种反向的果-因排列的。于是在这个框架内,可以逻辑化地理解黑格尔关于:智慧的终点,反过来也可以是起点。

可是,我这个理解的环节本身,又被一个更先在于这个理解环节进深处的、某个永远无验的因果构造体那种范围,在这理解点的进深处支配着。也就是说,纯思性的主观极端点本身,也预设在一个同时可生成的某先在的因果成分当中,并建立起关联着的有机性。这种因果的守恒性质,并不是我对某件事先后相继的现象的后验观察,而是我意识活动产生的永远消除不掉的关联而表现出纯粹主观性的一种面向。这个面向是空间的,是我意识主体人为地对实在的预设。而不是我对自然中的每一个事实和另一个先于它出现的事实之间历时性接续的观察而看到的。比如,我会想到,时间和空间的观念是主观的,而人们关于“时间和空间的存在是客观的”这一说法本身,也同样是主观的。相当于,我在主观给我的某方式中——因果方式,反过来看我那主观的方式对与不对。这当中能发现“对与不对”的,就是主观意识中最终的先天和无验意识的超因果空间。几何图形的源头并不在人们直观空间表象中产生的经验里,而是在人们先天纯粹超思能力所分出的筹设中。

这样,我需要对胡塞尔和黑格尔的意识现象原理,补充提出几个观点:
1.几何原理的空间,应该是,来源于意识提供的一种无验的续展性。这些续展性最初是意识对自己意识推进的自为式的展开层次。这一展开过程,只能被意识理解成为一种——意识对自己意识的无限延分。而不是几何学源于意识者的空间纯直观。我可以说,在意识推进中产生广延的序列维向的增变,只能是意识自己对自己意识对象的先在意观,用更先在的方式,给予了意识某种差异化的规定。这样同时就派生了——意识与意识外在对象之间的空间。意识空间不需要任何一点意识外在对象做出空间位置运动上的补充。意识是任何空间样式可能的无验源头。没有哪个空间,可预设无限多的对象都包含在自身内,但是意识的空间却能在意识和意识之间的推进中做到。康德说的空间的原始表象,我看就是——意识和意识自我之间推进的无验的永远先在的意观。

例如,我在做证伪螺旋运动的同时,我又没有超出先在于我分析层次中的先-理性线路,所预定的“范畴”基本面向。因为我用事实的证物,就是在我根基于某个先在思考起点a的指引下,作b……c……d的直线性的、并不断叠加成为某一固定性质联系点n上的再次思索……,它无形中,就延伸在一种因果与隶属的逻辑流体中(我这段陈述本身此刻就是被因果与隶属范畴关系绑架着,才可能表述出口的)。



2. 意识中先天预设的意观空间是无限的、无限可能和必能的,它是视知觉几何空间的无验基础,因为它不属于有限的经验和同样有限的先验范围。所以它是完全独立于实在意指的意验。意验这种悟验甚至连虚在的意指都不依赖。但是我们却能够通过某些实在的意识划界来考察它,在它意动活动的境界中断定它的超时空的无验性。

比如,若干点与点相连接成的直线中,每段点与点之间,构成两个不同点a与b接续,实则是矛盾的两者之间。那么,矛盾双方的优先决定者a,是不是它具有,能够原初地决定被决定者b的原始性?而延长延续到下一个点?

处于矛盾变化中的联系,很可能是从a到b……再从b 到a的直线,我因此要深入探究:事物所谓矛盾统一双方的双边存在的一而二和二而一,在我们意识对象中是怎样一种划分?是脑际先天就有的、被宇宙的原始属性预设的?还是后天被悟知的?当我说出这种疑问,就在建立一种思考的联系体。可它还是线性演证的联系体。因为,发现了“联系”,就发现了——从我们意识中由a到b……到d的思考序列,它推及出a到b……到n的无穷延伸水平线。




3.视知觉的时间与空间之所以不可分离地统一,在于它们都从属于——意识能够预设出若干个非经验中做到的、不断接续的时间与空间运行。何况视知觉时间与空间本身,并不能为意识中构造的时间与空间因果链的无限可能性与必能性,提供源头指导内容。源头指导只能是意识对自己意识的更高层次的意观。它的实在性也属于——意识对自己意识的更高层次的意观。
我们观察,直线中的被决定者b点,本身有没有决定者a那种原初给予呢?若有,“被决定者b”就可以反过来奠基“决定者a”,形成胡塞尔说的那种相互奠基的情况。于是我觉得,“决定者a”和“被决定者b”之间相互的、双向的奠基关系,本质就是交互的对进,它是双向流线性的一维世界。但是,在某意识推进的进深中,往往在a、b点双向交互循环线程的流线性那无恒量中,同时就预含着a、b点双向交互的原直线,可以分出另一条直线o、c。原a、b直线与分叉o、c直线,就建立了交互的关系。同理,o、c直线再继续分叉成c、d直线,就与原a、b直线建立了三角形的交互二维关系,而c、d直线又继续分叉成d、e直线而建立了四边形交互的二维世界。



4.几何的想象空间,只有基于纯粹的意观活动空间,才有发展出几何空间直观点-线-面连续性的可能。其中意观空间中也有抽象的、非经验的中断性与接续性这两个环节的因果线统一。比如,意识推进的空间场所,以广延的间隔点,代替了流逝性的秩序点。这个点到线——线到点的变化,到底是因果式运行的线性,还是不断生成别的过程运行的交互性?因为这当中本身就预含了: 单一性和复多性……否定性和限定性……因果性与隶属性……的秩序成分。意观的空间结构总是规定着意识自己预设自己,自己预设自己的对象,并由原生自己和分化出来的自己的对象二者生成为一种交互的关联。每个意识运行单元,都包含了这种交互关联构成的空间,以便供意识自由地展开。这样, 意识“直接外在性的抽象” [4],必须是来源于意识抽象展开的直接外在性。因为我们意识之外的几何视知觉空间不可能意观出一个物自体,而只能被我们的意识自己规定出来的意观所判断。


5.两方相互联系和相互交织是意识空间位置和位置之间的基本差别。这种差别以对立的变化而体现出逻辑上的矛盾,这个矛盾体就构成了空间的真正本质。当多个三角形或四边形的面,从不同角度交互在一起时,就形成扭结的三维体……直到复杂扭结的多维体。问题的关键是,复杂扭结性的多维体,本质上就是从一维的线性发展出来的。三维体或多维体最终恰恰就是一维体。意识的运行,会沿着扭结、循环、交叉、逆反、单极、平行、直延、互渗、映射……的拟-空间自由活动,这个拟-空间本身就是沿着某个取消逻辑性的范畴属性在展开。孔子的思想空间就是拟-一维世界的直线性空间——“逝者如斯”。老子的的思想空间则是在拟-二维世界的平面循环的圆空间——“无为而无不为”。但是,孔子和老子的意识空间,总预含在二值逻辑和连续值逻辑所给出的秩序(范畴)空间中。比如,一与多,因果……。




意识空间,矛盾的天演性



我领悟到,意识的原初的和后发那绝对自主的内在运行,是一种矛盾着的因果关联着的空间不停变位。这样,意识在运行中就必然要体现出先验的因果关系空间,等于就体现了先验的矛盾空间。比如,人们对胡塞尔所谓反思,这种始祖赋予性证实标准的第一规定的根据,又是从哪里提供出来的呢?如果不是从神那里提供来的,就是人们从自己创造出来的逻辑技术手段所设定的范畴那里,提供来的。因此我设想,人们在创造出逻辑范畴的思维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高于或先于这个逻辑范畴的意识运行,在操控着逻辑的问世呢?据此再无穷往下循环追问,我就会看到,有一个逻辑前的意识体和人们创造出逻辑后的意识体,这两者保持的线性式所接续出来的源头和延续关系——类似于二维因果的序列,总会滞后于先天的原始的意识,仿佛是后验的产物。

这个先天超基于事实科学对象之前的意识,往往成为事实科学的母源。事实科学拿事实科学是无法证明第一来源的。因为现象学的先天的未经查证的确定,就是事实验证的第一来源。也就是说,胡塞尔称之为“先天的演证”[5](但“演证”——已经含有证明演绎了,属于后天经验性的——例如,《云间据目抄·吴稷》:“四十馀年,潜思实践,间有疑信者,则与唐中丞顺之 、 陆宗伯树声参互演证。”——作者注)的那种先验-意识的东西,其实是在一种清楚的、逻辑化的非先天的意识状况里,所意识到的这个所谓先天性。同时诡异的是,此刻我这句“一个逻辑前的意识体和人们创造出逻辑后的意识体,这两者保持的线性式所接续出来的源头和延续关系——类似于二维因果的序列”话本身,就是在逻辑处境中说出的反逻辑的意识推进物。这时,我如果说先天意识可以超越逻辑意识,同样,也会陷入逻辑那经验特征的漩涡当中。这就是:我对证明或明证的逻辑来源前的前始化的追问形成的矛盾空间。除非逻辑来源前的前始化意识,是指一种超越了先天意识的本能(意识)。



我们如果要超越逻辑的线性拟-一维、二维空间,只有借逻辑拟-一维、二维空间来说出非逻辑拟-一维、二维空间,而到达拟-高维逻辑空间。结果还是处于本质上的点-面-点逻辑拟-一维、二维空间。逻辑拟-空间,恰恰以矛盾的样式,给了任何一项意识运行的延续体结构,一种拟-空间的内在构造。我极端地看,逻辑本身自带矛盾性而带来的两方而生成的多方——本质上还是两方。

这样,矛盾性就成了自己身上生成出来的对象性空间场合——那么,这不是拟-一维、二维空间又会是啥呢?因此,意识内空间的拟-一维、二维生成的或发展出来的拟-扭结三维空间意识体,本质上含有拟-二维空间意识的成分。因为拟-一维、二维空间也有自己身上生成出来的对象性场合—拟-扭结三维空间。反过来,拟-扭结三维空间也有自己身上生成出来的对象性场合——拟-二维空间的成分。这又趋向于:过程的空和非过程的不空;非过程的不空,是过程的空。





意识空间结构,所预设的普遍本体论问题





我预断,意识拟-三维空间构造体,本身所包含的那对立而可奠基的意识拟-一维与拟-二维空间构造体,它们交互的关涉进而交互地充满矛盾。就像非过程的不空,是过程的空。是矛盾的非矛盾的过程。佛教的空-不空,本质是让矛盾处在非矛盾又不非矛盾的某个处所里,这个处所我表述为——过程化。过程以变动的方式先于一切不变动,并可以超出这一先于一切不变动而对自身再变动。在过程中,一切的有,就是被限制在对无的超越中的新有过程和新无过程的交替超越的无。过程就是一种“不是”在自身的“是”中,这两者可以互相成为自己本身的对象而又不成为自己本身的对象。过程表面上是自由的,其实被限制在变程的矛盾交替中,因此过程不自由。但过程性的不限制,可以从“这是”的有限,运行到“这已经不是”的无限中,因此过程就是自由。黑格尔在《历史哲学》著述里说到:“只有理性的意志才是那个普遍的原则,能够独立地决定它自己,舒展它自己,并且发展它的相续的各因素为有机的分子”。[6]黑格尔看到了意识的“舒展”性,但没有意识到,意识是一种拟-空间性的矛盾化自由和不自由的过程性的东西。



如果这样,思辨的意识方法,是否会成其为意识内空间揭示的本质根据?这个问题的视角,本身就在某种拟-空间的混维中,发生着对立(拟-二维)又不对立(拟-多维)的自由又不自由的过程性拟-空间。但是,我主张,这一过程性拟-空间一定是若干直线点,构成的扭结点的螺旋点空间的发展趋势。据此,我提出一种与胡塞尔“普遍批判反思”[7]概念完全相反的做出某项可能界限的探究,主要包括对以下方面的说明:



(1) 通常一个纯粹意识结构里,那个源起的反思意识本身,都有从意识的感知奠基再到记忆那种a到b再到c的线性拟-空间奠基所显现出接续的性质。这种意识运行的拟一维线性-内空间,是一种通向可揭示意识显现的基底通道。就是说拟-一维、二维的线性意识,是最基本维度的意识推进方式。可是,我强调,反思意识却有拟非线性奠基特征的运行情况,反思,常常会独立于经验思维进程那种拟-一维、二维因果律所制约的序列性特征,而达到反思自己极致界限维度的程度。我观察到人们在任何一个反思行为中,经常是,日常经验思维进程的拟-一维线性特征,为超验思维进程的拟-三维非线性特征,做出某个奠基条件。可是,所谓奠基本身,是带有a到b 或a决定b的不逆向的单线性特征,这里,a是初始决定元,b是被决定元。本质上是点-1启动而决定点-2派生的线性连接。除非是双向奠基或相互奠基。但相互奠基,也没有在双向的交互的决定性中,消除那种本质上的线性连接。 请注意,这当中,经验思维进程和超验思维进程的差异(矛盾),既可包含拟-面-面二维——二元的线性联系,又可包含相互循环反复、折点的迂回交织的拟-圆柱螺旋三维联系。也就是说,在平行的主要矛盾二元和次要矛盾二元内部,分出了主次交织矛盾和主次交叉矛盾的非线性结构的内部层次。

这种情况,

相当于佛教哲学讲的“空”观,在于要消除线性。但是,佛学的“空又不空”,比“同时性原理”更能够避开同时性带来的不自由性。单纯的空,是虽然自由的,就因为它是自由的,所以才限制在唯有的自由之中。“空又不空”超越了这个单纯本身,而成了一种不确定的变程,而变程有接续的线性,但也有扭结交织的立体性。

举个例子,胡塞尔说:“明见性伸展得有多远,知识的概念延伸得也就有多远”[8],这句话,就显现了a是初始决定元,b是被决定元那种线性拟-一维的意识空间特征。同时,胡塞尔又说:“即使是知识之间的实际亲缘关系也并不构成科学所特有的那种在知识的杂多性中的统一性”[9],胡塞尔看到了线性意识的一维“知识之间的实际亲缘关系”,与扭结交互交织性意识的三维“杂多性中的统一性”的相互区别的关系。他说的“杂多性中的统一性”,我看就是拟-三维空间交织于一个整体。可是,这里面,胡塞尔忘记了,这个“杂多性中的统一性”是从哪里来的?显然不可能从先天的超越中来。我回答,这个“杂多性中的统一性”正是“知识之间的实际亲缘关系”那里的“杂多性”。其本质的关系,是对立着而又同一在一体。而对立的同一化,最终只会是一个变程推进的、不确定的过程性中,实现连续奔赴自由的、两种因素对立着的同一。通常的思维,都可能意识到这个“同一”,是可以消除拟-一维那点-点式二元-因果连接的。正如荣格就说到了“‘同时性原理’的超越因果性的存在”。 但这里面我们要看到, “同时性原理”是同时的线性,以若干个多维a决定b的不逆向的单线性特征,来消除某一个单维a决定b的单线性特征。本质上还是线性,不过是多线性的特征罢了。

我因此申明,意识不可能在反思运行中,用反思本身那种a决定b的单线性特征,来指导某个反思。意识不只是能对自己意识的线性意识体。我这样说:意识,它自己都不知道意识该往哪里去意识,它要意识的就是还没有被意识的那个意识。而这,恰恰是没有一个层次来决定另一个层次的线性特质。这儿我举例说明两种线性意识或思维形式。第一种,人们脑海里表现出对象的表象意识——从我意识点a到一个对象物点b,就是典型的线性因果-决定链意识。第二种,经验式反思,这种反思不需要具体对象,只是借助反思点a再逆转或再深入到反思点b,本质还是a决定b,一个层次来决定另一个层次的线性特质。我看到,不管是第一种对对象的意识,还是第二种对意识的意识,本质上都隐含着,那看不见的但实存的线性拟-一维、拟-二维内意识空间特征。本质上都隐含着单项的单极的决定性。决定性意识的推进,就是奠基性的线性——包括胡塞尔说的相互奠基也是拟-点-点的一维或拟-点-面的二维线性意识空间运行。

我前面说到,意识,它自己都不知道意识该往哪里去意识,它要意识的就是还没有被意识的那个意识。正是意识的自为进程,被我们想到了,但不一定是我们想到的那种自为进程。

那是什么样的自为进程或样式呢?我只能暂时借用“过程的变程”来定义意识本身的自由性。当我说:意识处在线性矛盾过程向非线性矛盾过程的变线或变向的某种变程中,就是处在自由中时,我已经被这一过程本身反思为另一个过程运行的反思。而反思的本质就是意识内空间那种自由的扭结、相互交织的变程。

例如,我研究的意识显现方式:

1).意识,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往哪里去意识。这就是我称为的拟-无维的无限制的内意识的那种空间情况,至少它已经消除了,从a点发展到b点的拟-一维线性空间的制约。它是自己在自己内体中,任意展显出自己的自己原本面,而不是分立的对观面。

2).意识只能在自己变成自己的自己所给的居间那一过程中,才是自为的。





(2) 本源的反思领域如果单纯从a到b的直线奠基性是有限的。因为直线性或从本己到对象的做出分距的特征,已经被规定成了一种a-1到a-2再到a-3的流水式接续和延续状态的平面有限的样式。这样,奠基性的拟-二维空间性,会被拟-二维自己在自己的维度中,发展出一个能限制这拟-二维奠基平面层次的拟-扭结三维或拟-多维的立面空间。我要补充提醒的是——,线性平面空间,只能是被自己反面空间所制约了的线性平面空间。同时,线性直线的结尾,制约着直线开端的那种无穷循环。同时,线性的内在被显出性,又是非线性的内在被显出性。

胡塞尔说的“内在被给予性”[10]是如何体现出我们脑海里的某个意识点被给予的路径和处所的那种“内在”呢?他否认了这个内在是个人的“体验层次”[11]。比如,胡塞尔说的自由想象,可以对某物的事实性做出悬搁、也可以不需要经验直观。原因是,自由想象可以从我们想到的某一事物的实际可能性,进展到某一个纯粹的、没想到过的、但属于先天的可能性。这样,自由想象就可以原初地对某物的本质做出直观。

我请问,是不是只靠想象意识——“我在活动”,就能达到你说的那个本质还原?因为我始终看到,自由想象意识就是在“想及”的环节空间中,借助“想及”胚体空间的独立居间功能,而把贮存在意识中的视知觉经验对象和符号联想对象两者的成分,做重新组合和改扩,然后纳入到新的秩序中。于是,这一自由想象过程经过了一维线性世界到三维扭结世界的空间交互的变化。所以我对胡塞尔提出的自由想象层次的构造,谈我几点反对的看法:  

第一,时间意识层次的想象。指像时光一样流逝去的联想、联想视野中那流水一样积淀而综合的东西。但这种线性的联想却是事实性物象在意识中展开的线性部分,那么,自由想象怎样在非线性中开展?

第二,意向构造层级的想象。比如,在意识当下时刻设定某一个回忆、期待、幻想的方向空间,便于能自由展显出类似于意识的东西来直观本质。但问题是,想象中那回忆、期待、幻想的成分,都含有事实性物象感性直观的成分。因此作为本质直观的想象形式,又是怎样做到在自身中排除感性直观的?这当中,是不是主观意识开启了先天就能够把握主客体之间相互关联的想象的最终施动力。所以,要做到胡塞尔说的那种——感性(直观)与知性(范畴)之间不绝对区分,照我看,只能是更高于地把握这个感性和知性之上的东西。即,离不开一个意识对自己再造一个纵深意识的意识统领和统观。统观的意识没有纵向与横向之分,但它可以不断地生成自己能够超越一切纵向与横向意识环节的更高抽象环节。这个能够做出更高意识跃升的抽象意观环节,处于先天的虚灵的意识胚体中。它总是可以再对自己已有的更高抽象环节,连续做出更深的意识关于自己意识对象的续造。而先行于、并区分于任何纵向与横向感性和知性关联的自由想象结构,它甚至制约了并关联了某个意识从自由想象——即连接感性和知性之间分化、交互、衍生的最终决定权。



第三,对自由想象这一意识流程只能断定为:想象中那“所想”意识,体现了意识推进的广延空间和不可经验到这一广延空间的无验先天性,因为“进行本质还原”的“所想”意识范围里,究竟有多少意识能把握自己“所悬搁存在设定而从现实经验中摆脱出来”到的“可能性”?这是意识自己的对象生成力的事。而想象中那“显象”的意识,只体现了意识可经验到的有限事实。



第四,康德的先验式想象力图要说明,一方面给纯抽象思考物提供一个相应的意识上的可看——直观而有图像感,另一方面自我设定一种秩序(范畴)来先天地指导某个意识对象的感知。但问题在于,能够连接着意识能直观的知性与范畴指导感知的感性——这二者之上的先验想象,还有一个能把握、能意观这个先验想象的更高层次的意识内源,它在制导先验想象的“先验”结构实际上等于是“先验-后验”结构的超越性统观。不然,先验仅仅是自己“先在”的逻辑制约。先验想象虽然被胡塞尔发展成了自由想象的东西。可是,先验要构成想象运行中那种能给出本质的绝对自由,只能把纯粹先验性的一维世界,换成是先验-经验性的三维交互世界,才可以自由地通往“想及”知性海洋的最深处。或者说先验的多维-三维角度可以为经验客体的一维角度提供角度上互变的基础。有人读解胡塞尔的语录说“在本质直观悬搁事实的第一阶段,就已经是想象在起作用了”[12]。我反对这种语录翻译,我觉得看一个事物就等于看到所有普遍的观念,并不是靠想-象合二为一,而是靠想-象中分离出的“想及”纯意识环节——它是能够超越任何一种想-象体中“显象”环节的更高层次的意识构造系统。只有“想及”的这一个纯意识环节——才能够它把具体经验个体单项事实,加工性地“悬搁”到一边,而进入纯普遍性的所谓本质环节。而做出“悬搁”的东西,正是一种思考空间单独的运行结果。它是纯的意识自己的空意识,它只具有意识居间体那原本的“想及”成分,没有“显象”的成分。我大胆预断:没有客体对象映在脑海活动过程中的意识空缺臆造、臆测之想,必定也算是意识自己单独构造和自产属性之一。正因为这样,意识的空缺臆造、臆测之想才能分出客体的外在。最高先天意识的统观,一定是主体自己的对象意识和主体思考中的客体对象意识,它们共同之间的基础。意识的统观的先天性就必然在于:统观环节既可以延展到意识对自己意识建立某个对象之前的多维度,也可以伸展为统观环节本身之后的某未知一维度。因而它才可以是先天自由的。意识居间的无维度一旦启始,实际上就预设了让无维度能够存在的对方维度——二维、三维、多维。这意味着,意识居间一旦启始,就预设了再造意识自己对象和客体对象的基础。“一个没有被喜欢之物的喜欢”是存在的,它预设着一种空的过程中可变的在。



(3)反思意识可以超越实项的拟-一维、二维的空间限制。因为多维甚至超维空间,不是当下意识能够把握成具体科学对象的实项空间,而是意识推断范围里的预设空间的一个个延伸和广延层,但确实是属于未侧定的空间连续性形态。但它是没有最终,它始终预设着在先被给予的延续过程。就像,“然悟有浅深,有分限,有透彻之悟,有但得一知半解之悟。”有“悬悟”[13]。

我由此而扩展思考到,胡塞尔指的意向构造层级的想象中所包含的回忆、期待、幻想,我看:不管怎样地从自由想象中,可进展到先天纯粹的可能性,那些回忆、期待、幻想都只能从经验直观中得到显示,而带有事实性。就算先天纯粹的可能性能够从经验直观中超脱出来,对事实性做出悬置而不管。但我觉得,也不过依然是在按照:意识对自己所生成的先天意识范围在做出先天性的后天式把握。因此,仅仅通过自由想象,来说明“实际的可能性进展到纯粹的可能性;最后我们在诸可能性变项中把握到常项,即把握到艾多斯(看)的。意识的推进能有这样便宜的事吗?











2017年6月26——7月5日











【参考文献】



[1 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9页。

[2]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贺麟译,第9页。

[3]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贺麟译,第13页。

[4] 南开大学外国语学院蔡晓惠:《空间理论与文学批评的空间转向》三忆文库网2015年

[5]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18页。

[6] 黑格尔:《历史哲学》,三联书店,1956年版,第88页。

[7]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5页。

[8]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23页

[9]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23页。

[10]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10页。

[11]胡塞尔:《逻辑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倪梁康译,第10页。

[12]黄旺:《本质直观是先验想象吗》,《中国现象学网》2014年。

[13]严羽:《沧浪诗话》

Power b
描述
快速回复

按"Ctrl+Enter"直接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