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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日日新”,或汉语诗歌的新模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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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03-07   

《“日日新”,或汉语诗歌的新模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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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新”,或汉语诗歌的新模态》

作者:李商雨,西南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博士

柏桦的写作,对于当代而言,诸多价值并未被开掘,甚至并未被发现,更勿论将其纳入新诗谱系坐标对其价值评估了。对于一名喜爱,并且十多年来一直关注柏桦写作的人而言,笔者每每阅读他的诗歌,总能见到一些新的让我惊讶的美。这是一种现代性意义上的美。正如法国诗人兰波在他《地狱一季•永别》中声称的那样:“绝对应该做个现代人。”现代,绝对地现代。

我想起杨黎一篇文章里说过,第三代诗歌最大的价值之一,是相对于过去而言,这些诗歌是现代诗——现代人写的诗,而过去两千多年来的中国诗歌都是“农民诗”。我无意将现在——2016、2017年——的柏桦的诗歌放在第三代诗歌中去考量,他的诗歌,就是一种“现代”诗,基于现代性、后现代性的前无古人的诗歌。

他在1980年代就宣称自己写诗有一个信条,这个信条取自庞德的写作座右铭: “日日新!”三十多年过去了,回过头来看,可以说,他兑现了早期对自己和对诗歌的承诺。“新”,就是现代诗的最明确标志,也是古往今来诗歌能够在历史维度标出的最显著标志。唐诗专家刘学锴曾经说,在晚唐诗人里,李商隐优于杜牧,是因前者对前人有变化,有创新。

我以为,“日日新”至少包含了技艺之新和诗体之新。柏桦一直用自己的写作实践着这种现代之“新”。

他最近刚刚出版的诗集《秋变与春乐:柏桦诗集(2014)》,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阅读期待。因为这本诗集,从美学上而言,相对于柏桦之前的诗歌,愈发精妙——这是他艺术趋于炉火纯青的表现,诗的技巧融于美的丰富性,二者的高度融合,让我不禁想起浣花溪边日夕沉溺诗艺的杜甫。在古代的诗人中,有几人像杜甫那样,“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可以说,对技艺的孜孜追求,柏桦为我们这个时代的诗人树立了一个典范。即便在诗集出版以后,柏桦依然对自己的诗歌不停地修改。大到一首诗的诗节,他要调整,小到一个诗行的排列,分节,甚至于一个标点——删除还是保留,他要更改。我一定永远记得,我和他一起在西南交大的这个修改诗歌的冬天,在北园电梯公寓他家的楼下,在满目金色的银杏树林。不知为何,记忆的时空和他的诗歌就这样结合了,这让我感到有一种精致而崇高的美;那是一种基于匠心的精致,也是一种与时间融通的崇高。这样的匠心,除了埃兹拉•庞德,也许还有博尔赫斯。即便在其晚年,博尔赫斯依然不停地修改他早年的诗歌,所以他的诗歌,因为出版时间不同,便有了不同的版本。

这里有一颗有关诗歌古老技艺的匠心。不停修改,以及对技艺的不懈追求,这是对艺术最合适的致敬方式。向来,诗的艺术水平就是与其技巧相结合的,尤其是现代以来,无论中西。在西方国家,以爱伦•坡,波德莱尔的诗歌为现代诗歌开始的标志。此后的纯诗,更是注重艺术与技术的结合。然而正像瓦莱里提出了“纯诗”的观念,柏桦在其日趋精确的写作中,创造了一种新的诗体,或者说一种新的现代诗的模型。这是从未有人注意到的一个事实,但它的出现,对于处于现代性、后现代性语境中的中国当代诗歌,其价值必须让我们注意。

这种诗歌是基于诗歌“现代”的观念,是在追求技艺中逐渐完善的。在此,我仅能简单对这种诗体简单描述。我认为,在《秋变与春乐》中的大部分诗歌,属于一种新的诗歌,相对于当代中国的诗歌,它的独特性在于:第一,它在价值上承接了中国古典诗歌中最值得称道的美,即轻之美。非常巧的是,“轻”作为一种价值,也被卡尔维诺所青睐,他从西方两千年来的文学中提取出这种价值,认为具有普遍性。第二,柏桦的诗歌即便在1980年代,就已经显示出它的敏捷、快速,这是轻所必备的因素。正因轻,所以才敏捷、快速。而与之相伴的,就是其写作的精确。柏桦不止一次地写到他对纳博科夫的喜爱——后者的写作是以笔法精确著称的。第三,相较于早期的写作,柏桦的诗歌从《水绘仙侣》开始,逐渐有了明显的互文性特点。这个特点到《秋变与春乐》发展到极致,便是晶体化。我的意思是说,他的诗歌文本仿佛是一个晶体,精确、纯粹,且具有明显的棱角——这里的棱角,就是文本中的断裂。惟有用“晶体”来描述这样的文本才是最合适的。所以,这本诗集,我把它叫做“晶体诗歌”的典范之作,当然也是开山之作。

如果我这样来评判这本诗集的意义和他的写作,应该也不为过:柏桦以其对技艺的“日日新”追求,和他的精确、优雅、纯粹的“晶体诗歌”,创造了一种汉语诗歌的新模态,并为汉语诗歌开了新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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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发表于: 03-25   
刚看到,读商雨兄好文章,
我的微信号:gylx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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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发表于: 03-29   
嗯,值得研究,讨论与不断的探索

——好文,引申出的话题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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