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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哪里有发展的哲学,哪里就有思诗复兴  ——与海德格尔对话,兼论周瑟瑟元诗的哲学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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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6-04-10   

哪里有发展的哲学,哪里就有思诗复兴  ——与海德格尔对话,兼论周瑟瑟元诗的哲学起因

哪里有发展的哲学,哪里就有思诗复兴

——与海德格尔对话,兼论周瑟瑟元诗的哲学起因



陈亚平



引论

按海德格尔存在现象学的眼界,“‘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同时“存在的意义问题还有待于提出。所以,我们就必须着眼于上述诸构成环节来讨论存在问题”[1](孙周兴在《在思想的林中路上》文中说“海德格尔认为,Physis、Aletheia、Logos都是存在的源始意义。‘涌现’、‘解蔽’和‘聚集’就是存在本身亦显亦隐、亦分亦合的运作”)。

那么,人们会问,“存在”究竟是不是海德格尔这种提法(语境是,用欧洲的概念或思维方式来解释世界其他区域范围的思想)?

要追问海德格尔对存在问题那一形式结构命题的提法,我给出的创建性起点之一就是,重提存在最自先的面向问题。因为,海德格尔以欧洲思维方式说的存在不可定义本身,也预设了存在不仅限于入思的单极范围。

而当我在比海德格尔的方法那更广义的思域上,即对我古老的思之传统的创进上,来讨论“存在”那些绝然自先开放的面向时,就可做以下定论:一方面,“存在”没有它本身所必是的定身的由来;另一方面,“存在者”有它所必是的但必须是在过程显异中的由来。可见,海德格尔那种欧洲思想方式下的存在,如果单靠存在者——人,来关涉其本质相关性,是不能解决存在对自己一切关联中,进一步往下追的问题的。



第一节    在过程中显变,是存在最根本的面向



首先,以我论断,存在自己最本现的、最普遍性的展显特征,就是显示出各存在者对在世的一种现身的过程,它把趋异和易变作为运行的本性,并以元始的至初到另次的不定,这样一个“已显”向“未显”的自因基础而奠基了全部。它以自己将被确定的尚无,而关联着它成了过去的已有。它展显“实在、现成性、持存、有效性、此在中,在‘有’中”[2]。

我再简单地说,各个类和种属的存在者,只能在存在那过程运行的现身当中才现身。此在或非通常的存在者,虽然能对存在的过程运行进行特定的可能的对象表思,应用,但却永远不能代替或超越存在那非实体性的过程运行。因为存在本元的自生与自终,才能自因地决定自身那些未生异的此在或非通常的存在者——,在那非实体性的过程中逐渐现身出来。所以,此在-人的存在者是非实体性的过程者,是活生生、当眼、瞬间是另在着的——过程者。

我需要进一步阐明,存在的那种先发于一切类和种属存在者的本元,可以看成是:以自己其中一个因素在内在上先决于不是自己而作为起点,再后发另外一个不是自己的因素,以展显的样式开拓出根据。存在者只是存在自己的一种现身与变身的生异性结果。因为这样,存在者也是不可确定而生异的。存在对存在者的展显就是过程本身的展显。存在本己的展示方式对存在者的揭示,本质上恰恰没有区别。

其次,存在者最本来的特征,也只能是展开存在那种显出异变的过程。一切类和种属的存在者,无论从任何范围思与言的领悟存在、改变存在者自己对自己的存在样式,都是被存在本身那过程化生成异变的本性而先决的。因此,一切类和种属的存在者对存在的现身,——思与言,只能是过程演替当中的,不确定的,某种范围或角度的。

虽然海德格尔想以存在者“平均的含混的存在之领会是个事实”[3],来扩大存在者对存在的思与言的视野范围。但是我明眼看到,“平均的含混的”存在,也就是“某种领会之中”而“摇曳不定时隐时现”[4]的存在,也就是不确定的、某种范围或角度的存在。这恰好证明存在者的存在本身,只是存在的一个过程化生成异变出来的阶段性结果。

存在,既然有同时又没有存在者性质的可能性,存在者对存在的一切思与言,都只能处在过程生成异变的运行的途中,而存在者对存在的一切思与言,从本质上就是由不定的、显异的存在本元所规定的不定与显异。

这样就引出了我对存在者思与言“存在确定性”本身的更深探思。

也就是说,存在者——人领会的那种处在匿身的不确定的存在本身生异过程的所显之“是”(在),因为又受到人自身的非终极存身性、限能性、限创性诸范围的限制,所以不可能在有限的思与言中,绝对地揭示出过程中尚未现的、无限范围的存在。尽管海德格尔看到了“语言是存在本身既澄明着又遮蔽着的到达,(此在)的存在来对这种存在者加以适当解说”[5]的同一性。

但我自认:思,言,生命,虽然是存在者所直现的存在样式,但存在者自己也自因地决定了自己那种不定的、过程中生成异变的存在本性,而不是像海德格尔说的存在者对存在能发问的关联,那么单方面。我只能这样说,存在者对存在能发问的关联,只能是有限的、不定的能发问的关联。因为存在最自现的意义中,就包含着自异运行和带动存在者也同样进行自异运行的本质相关性。

举例来说,人虽然能对存在进行思考、发问,但人死了以后呢?谁又对存在进行思考、发问?人死了以后,存在就没有了吗?存在又是什么呢?很明显,人死,本身就是存在,就是存在着的不定的非演绎地构造可能、必能与或能的显身。这例子更能说明:一种过程在它的存在中对这个存在本身具有不定的不是其所是的关系。同样,一种过程在它的存在者中对这个存在具有不确定关系。此在-人既是一种过程时间样式,也是一种互生关系的空间样式,在它的存在中总是用思、言、生命的开蔽样式,而在过程的生变中对自身有所确定而又不能全部确定的领受。

照这样,当海德格尔说“‘存在’这个概念是不可定义的”,我则说,不可定义本身就内含了无界限的生成变异的领受。同时我也可说:“海德格尔那里,大全的、宇宙本体论意义上的存在”[6]依然存在着,只不过它是过程本根上自在而又自为显化的。





第二节    存在显化的图式,显异-互易-匿形



我直言,海德格尔后来说“无”的“澄明比存在者更具存在者特性”且“围绕一切存在者而运行”[7]的观点,实际上已经受悟于那不可定义的“空旷就是澄明”——思维的根基意义上的存在的“本真”。

但是,海德格尔对存在的“不可定义”、“无”与“空旷就是澄明”几个眼界,还没有凸现出“不可定义”、“无”与“空旷就是澄明”三者之间内在联着的总根源。以我直观:这个“无”与“空旷”的总根源语境上的存在,就是一种以差异,对立为自因的,在过程中那暂存而自定的、续变而不定的与自己交互的根本性。而那暂存而自定的、续变而不定的根本性与自己交涉的存在,是不能被(人)话语显示出而确定成什么的。不然就变身为(人)确定的、已现在的、对象物的存在者了。但关键是,又可以被(人)话语暂存地显示出而暂确定。

所以我对存在的不可定义做这样的断言:存在的不可定义,正是对不定的超言的暂规定(不是黑格尔说的“无规定性的直接性”或海德格尔说的“此在的可能性”)[8],它定义出,存在本质上无规定性的显异-显同交互生变的过程性。正是在显异-显同交互生变的过程中,存在者也才得到了在显的过程性。而存在者的在显,就是借暂存的言诠、生命的形式来显明存在的表显——“语言”或存在之言。

我一直判认,存在的本质规定性就是过程的直接性,存在就是对“是”的超越的不确定,而存在者的本质规定性是有待显出“是”的自要存在性。那么,存在者领受那存在的显化之“言”——存在之言,就应该是,那种未显之中的已显与已显中的未显两者之间所产生的过程性。有了其过程性自然就产生其空旷。空旷,就意味着存在的将会生成变异的而又未现的存在。

这样,存在之言的基础特征就被我重新思考的其他方面向作为起点:

1.存在之言就是暂存而确定、续变而不定的过程之显。它被领悟为无限延变的,自由生异的,自显中趋无的过程性——“大地性”。过程即“大地”。“大地性”就是存在拥有的而存在者尚无拥有、但将可能会拥有的过程性的“不确定之言”。对于“大地”的终极过程性来说,存在者显身大地之言的一切“思与诗”都是过程中生成变异的,大地之言的过程性的存在也是过程中自异但又自同的。

大地之言的过程性的存在是无限的,而显身大地之言的过程性的存在者的思与诗存在是有限的。存在的语言与大地的源始关系,本质上构成了存在的过程与生异的源始关系。

2. 孙周兴在《在思想的林中路上》文中援引海德格尔论述:“‘方言’是植根于‘大地’的一种道说方式之一,但‘方言’之差异实为‘地方’之差异”。[9]这里,我就需要重新严肃讨论并澄清海德格尔指的“方言”那种“语言与大地的源始关系”。因为他指明的“大地是那永远自行锁闭者和如此这般的庇护者的无所迫促的涌现”)[10]这种“隐”与“现”的二元,并没有在他的欧洲思想方式中澄清,这“隐”之何所以“隐”, “现”之何所以“现”那根本上把握的、最终和最终性的相对能领悟的是什么。

我由此先行断定,隐与现的“大地”最优先奠定的本质领悟是:过程中正在生成变异的不确定载面的化身。只要存在者在“曾显”向“未显”的过程中不断地展显出存在的本性,也就展显出了“大地”。

3.大地成为过程表显的化身,决定了大地的显身形式——生异与演异的过程性。海德格尔虽然说“世界建基于大地,大地穿过世界而涌现出来”[11],但并没有洞见出大地之所以成为大地的更本根的那过程中的自异的不定与匿显之道。因为他渴思的、德国哲学涵养中单边开启领域中的、融混东亚其它思想成分的“道”,并不融成中华思想方式下纯粹与本真的“天道”。

必须说明,正是我主张的大地那生成变异的过程性(不同于怀特海的联系过程性),才能展显“曾显”向“未显”的时间的空间的载面那生成变异性的创世。在这点上必然又要深入再思:这一过程性的大地之所以要生异一个异于自身的显身,在于它自身的显身就是依存于异于自身的显身。过程性的大地就其根本来说就是一种生异——显异——续异的关联者的不关联。它是一种永远超出自身而又与自身不超出的在而不显与显而不在的合一。

第三节    植根大地的存在之显的语脉



我在重建“大地”那更深的探思起点的基础上,引出了我对海德格尔说的“‘方言’是植根于‘大地’,‘方言’之差异实为‘地方’之差异”存在论特征,进行新角度的开放性重思。

就是说,我如何在新的沉思中搞清楚:大地所奠基的方言“差异实为‘地方’之差异”[12]那种语言与存在的源始关系?我又如何区分“大地”与“地方”之间那种语言与存在的源始关系?关键是,如何能分别洞见出“方言——人话——过程之言”三者范畴之间,那种共同奠基的,有脉源的,同域的内隐的关系,等等?



首先我看到,海德格尔说的“‘方言’是植根于‘大地’”与“方言之差异实为‘地方’之差异”这个提法的根据,是他说的哲学上的基本概念可先于任何作为具体研究存在者科学的指导线索的观点。于是,他存在论上讲的“大地”,就可以转渡地领会成实证对象上的“地方”。其中,“大地”只是设为前提的那个存在,而“地方”则是结果的实证的那个存在者。若是这样,就只符合存在单靠存在者来关涉其本质相关性这一现象学的方法。

但这当中,有个方法命题的隐秘判断问题,我必须在这命题中用新的思想方式来澄清海德格尔的规定,这里,我在整体澄清海德格尔概念前提下提出一个能把握它的说法:

大地性的整个自行,自因的结构,都依赖于以一种绝对差异的载面,来维持它最终没有最终性的过程性本质因素,大地只以过程中不限的不限性,超越“锁闭”与“涌现”的对立。而大地整域作为与各个局部所支撑的分割之域所能联络的起点和终点,无疑还是大地那整体融贯的,与分割之域互相依存的,超越对立的过程生成变异。与大地性相比,地方性已经不是有限的与无限的了。当我说大地的“大”这一限定,就已经预设了“小”这个范畴。大地以某种内在上优先的或绝对之基础的过程本元,固有地先于自己。

大地必成为全域的过程生成变异者,地方必成为限域的过程生成变异者,并归属于综合的大地性的过程生成变异当中。大地首先确保自己的全域性整体的生异性运行,才兼有存在之特性的世界性,才会保障各个局域的地域的过程性运行。而大地与地方两域之间的差异的本质,在于空间化生成变异的差异,大地是整体性过程生成变异,地方是个体性过程生成变异。这当中所生异的空间关系,成为一种过程的时间关系,反过来,一种过程的时间轴在线性分延各个节点中,又把这各个节点形成一个展开序列的空间:就有了首先做出预定的,一个后发的变成其归属的。

大地在过程的时间轴中生成的一个个序列点,就是一个个地方的空间原点。这意味着地域的起源,而大地全域则成了自己子域的唯一母域,一种先决的源始生产者。而海德格尔把(方言的)“大地”性,与(方言的)“地方”性一体化的连在一起制定方向,就不可避免地显出了以下范畴关系:(1)量:单一性、全体性;(3)关系:实体与偶性、交互作用。

由此我断言,大地是意指那些有无边自由的,续变演历的,隐含着先行被一种开端要显出异状的一种循行,显化出一种矛盾的合一,一种元的终,一种及的无及,一种去的来。

大地的过程化中自身就带来了这全体之单一的、大地和地方两域那种过程化的交互,且在交互中拥有了原初与居后的差异。而当大地先行的把某个地方本身带到一种最终的最终性的开显中,某个地方本身也把大地带入了属于自己的那种最终的最终性的开显中。这样,大地之言的存在之言,才能够给地方的存在之言以最元初的、人语能够相遇的那一空间的与时间的建构样式——这就是方言。





第四节    源始的语域——方言,显化着存在





一旦我着眼于对方言那广义上哲学运思起因的分析,我就可得出“地方”不同于“大地”的存在之言那一个最元初建构样式的答案,那就是,对方言现身的过程之言的我思:

方言,既是地方以存在之某处的、那种人在此临场的人语方式,也是“大地”转渡为“地方”所要置身的家园之一。与大地相反的,地方,就是局域的纯粹母源性未被大地那全域母源性演替的原乡区域。这样,方言就变成,对大地本源的延异与延异的地方本源两者之间的衍生物,并以一个存在之言以地域存在之言化身的大地本源的样式出场。

方言把自己的源始性,固定在它可能与大地相遇的但却没有相遇的那个自立空间时,且在大地的身躯中把大地分开,自行植生着自己的机体,原型,器官的网。同时,方言把大地的存在之言那种寄身为人话的“语言”表象,直接变成了存在所要显表的而居间的东西。

而人语的方言,总是大地和地方两个空间上有异变过程发生在其中,并由此而显出的那过程中的运行的节点与节点之间渐变的时间特征,也就是地方相对大地而言所显出的元、次元的空间或时间的生成变异过程。但其中的元,这种在先的顺序和神秘的起点,不是随便选的,而是事物本身的天性中有它的基础。比如,“本隐之显”那根源性的东西就包含了它所推进的开端。

当我们充分探问海德格尔提的“‘方言’是植根于‘大地’”与“方言之差异实为‘地方’之差异”这一存在论问题时,我们也就明证了诗人周瑟瑟那解答存在问题为前提的“以地方语言写诗”的“原始的表达”[13],这种对诗与思关系的独悟。

特别是,我们深究海德格尔与诗人周瑟瑟把对存在之言的人语的讨论,限制在“地方”的“方言”范围内,这种方法,已经使人明了:存在之言的构成本身就包含着存在本身“对‘是’(‘在’)的某种领会之中”[14]。只是诗人周瑟瑟提出的那种大地之言领域中的“以地方语言写诗”那“原始的表达”诗与思关系,更是强调人语的方言那“地方之差异”母域中最元真生成的“元气”状态,即原初交际的表达起因——表达式——现身原初生活样式的元气之“原诗性”语状。

我们要搞清楚,诗人周瑟瑟指的这些最元真状态怎样在特别宽泛的“禅”与“易”的基础上,另外地持有它——在一种超出更高一级的逻辑形式的元的情况中持有它;或在一种跨越海德格尔“原初可能性”的一个绝对真的系统中持有它。比如对某种东西——所根本的当场首现,在初,直接呈一,一个纯粹拟指的开启,一个如来的实现“原始的表达”。

我特指的这一关涉“易”的元,所引出的本真的元、气,质,化,变,形的逐一的递生与演变,是不是被可能的正被“元诗”讨论看到的那种元逻辑预设中的全域的开端呢?

元的气的空间性与时间性,就是“大地”显化在“地方”中的过程开启性。

在这里我预言,诗人周瑟瑟领悟的“原始的表达”,以诗与思那存在显化的存在之言的可能样式——方言的“元诗”性,有可能开显大地全域没有全部显化出的、而在地方子域中保存的最本真的过程空间和过程时间中的源始思域——始祖词语——元古句法那综合的存在状态。这些地方子域的真元之域,可以把一种大地全域性存在的处境,开显为一个地域性存在之言的到场。

我换句话说,方言的原始性就是存在的本源中的元真之维,通过它,才能拓建地域上那属于大地的显化。而我相信,凡是能够拓建地域上那大地的显化的“地方之差异”的语言——方言,都是元诗的气性的显化(不是罗素说的元意义)。而气性,内含着差异的两面,差异成为一切生成变异运行的第一开端。我们看到:元与气,大地与地方,诗与思,道与言,都把差异作为变异运行的第一开端。这就是我说的“存在”本质。

作为元真的气性的方言,不是以命名来对存在“解蔽”,方言仅仅是对存在的元真做出某种范围的差异的显化而已。这样,方言才是非表象的,非逻辑的,非理性的的元思的元诗。

而在源始思域——始祖词语——元古句法三者之间,有着交互地开启存在之言领域的合缘关系,它们既是大地母域下的子域,又同时是大地母域的母域。当大地是地方的母源的时候,地方也就成了大地的一种母元,一个单元,一种在大地内核延存的个体或限量。当方言在局部的、母域开显的存在之言的母初样式的时候,方言显出了真元的个体或限量。而真元就是本元,就是第一。真元造化着元气之质,有质的气在时间空间中生成变异地显化为各个样式的载体:



1)存在在存在者的现身中而匿踪自身,只让自然,生命,历史的类和种属存在者,为存在自行而生异并显化出自然、生命、历史那存在者之中。比如,诗人周瑟瑟在汉语元诗中运用湖北方言“上昼”(上午),再现了与诗同质的存在之言的存在者——生命与自然,那显化在南方源始部落在某个地域空间、时间上衍生的“鸟语”,而这“鸟语”就是那种全仿现自然状态的南方地域始祖语的雏形进化的方言诸形之一。“上昼”与自然天象联系得更直接,而“上午”已经远离了自然形状的地气。

方言那种诗性始祖本源,是存在之大地趋向演变的那种样式,大地趋变的样式是地域之显化地域循环流转的方式。这当中,大地是地方的母源,地方也同属大地的母元,两者有交互。





2)方言那种时空界域分布的圈域特征,就是大地与地方的各圈形态内外均有系统的交互迭加。
比如,诗人周瑟瑟在汉语元诗中运用湖北方言“样范”(样貌,模范)

,来再现存在以非现身的形式结构——样貌,模范两者之间那种异与同差异之间的交互、接融而整一来不确定地完成存在者的源始方式。
“样范”构词带有地域的地气中自然状的母质,带有元气的内蕴,可通向始祖的诗意。而“样貌”与“模范”构词脱离了地域的地气中自然状的母质,已经发展成普遍性的更大地域表义的非地气的语性,不带元气的内蕴。可以看到“样范”方言作为存在者,是怎样在显化存在那过程中的暂存与续变的交替,“样”即“状”,“范”即“尺规”,
“状”与“尺规”之间永远不是静止的固定,它们也在自己的地域性中演历着大地性。所以,人语方言的存在者永远要在存在的流变中。



3)每个方言核心都具有固定的本源结构和自然状单元的构架。并且,每个内核都自己的母体单元,决定着自己的呈现自然状态的路径。
比如,诗人周瑟瑟在汉语元诗中运用湘南方言“一垄”(一个计量单位,一快,一片)。在量化的自然原始对象的表义中,“一垄”隐含着土地空间作为自然、生命的存在者对存在的显化。我直觉,地方是过程的内在暂存,反过来也就是最高的大地存在的状态。



海德格尔说原初的存在之言——“思”与“诗”形式的“第一个开端”的本源只能是“创建着的跳跃中把某物带入存在之中” [15],就是说,他认为存在的本源意义就是“创新的建构”。他列举荷马、品达诸诗人体现了存在自身那种“由‘隐’入‘显’的运作”[16]。

而我要说的存在的本源意义,则是非对象的非确定的生成异变的进程。

如果“思”与“诗”形式真的能让“作品在自身中突现着,开启出一个世界” [17],那只能是“思”与“诗”形式永远就是非对象的非确定的过程。而其中的“突现,开启”,或元真的气所开启的空间时间的第一推动,就归属于过程那自因的“是”中的“不是” 而自现,它显化出自己始终是“是”和“不是”的同一载者,它只在持续的“不是”状态中,“是”才显化出元的状态。







2016年4月10日

























【参考文献】

[1]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2]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3]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4]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5]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6]唐仲清:《哲学研究》学术中国,天涯论坛。

[7]金寿铁:《海德格尔与道德经》,2015年,中国社科网

[8]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9]孙周兴:《在思想的林中路上》2015年,中国社科网。

[10]海德格尔:《阿那克西曼德之箴言》。

[11] 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 (载《林中路》,孙周兴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版,第1-71页。

[12]孙周兴:《在思想的林中路上》2015年,中国社科网。

[13]  卢辉:《元诗,让诗歌写作回到原点》,中国卡丘主义诗歌。
[14]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006年版。

[15] 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 (载《林中路》,孙周兴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版。

[16]孙周兴:《在思想的林中路上》2015年,中国社科网。

[17] 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 (载《林中路》,孙周兴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版。







【注释】

[1]【作者注:这《元诗,让诗歌写作回到原点》引述了周瑟瑟做的元诗写作原则13条,标题是“13条写作原则”。参见全文:1,客观;2,直接;3,真实;4,记录;5,细节;6,个人史;7,把抒情降到最低点;8,消灭普通话(白话)诗歌;9,以地方语言写诗;10,回到生活底部;11,抛弃传统的好诗标准;12,这不是诗,是原始的表达;13,元诗即卡丘之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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