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列表
主题 : 在话语单极中心解构之后的当前诗歌社会
级别: 论坛版主
0楼  发表于: 2016-02-17   

在话语单极中心解构之后的当前诗歌社会

管理提醒: 本帖被 姜海舟 设置为精华(2016-02-17)
在话语单极中心解构之后的当前诗歌社会

全盘肯定70后

——以诗人黄礼孩作品为例





独立学者     陈亚平



我向来自认,任何一种创生思想的方式与方法,都会产生出本己的空间。这个空间的自在与发展中的自为,决定了这一思想系的此在所拥有的与他者交互依存的关系层次的独立话语权。而关键是,那些由符号资本衍生的宰制性符号权力的场域,向来又都是由先创者开辟的。这些先创者,常常以非二元思维的特定视区作为解构那些话语群际、关系圈、内隐体制层的基础。由此而确立了自己特定结构之维。

我指出的这个思想系,是生成论意义上的,而不是指海德格尔生存论阐释的那种此在的存在者。它被诗人黄礼孩始源性地命名为“70后诗歌”的思与诗。

同样从历史时间演绎的系统中,我若换一个维向就可以研判:“70后”整个致思结构都依赖于一个自明基础,这自明基础绝对地奠基了“70后”整个承接系统参与了对中国当代诗歌历史构造之维的实有奠基。不能否认“70后”思与诗的自立、自主、自律和自创,与它前面的50、60后和它之后的80、90后,构成了一个活的、在信念上互补的统一体。

何况,我对70后考察性后设的判断,同时也含有一种对50、60后自身判断的含义上的关联。

70后与50后、80后先锋体系之间不同的历史,发生在不同的平行场域中。但从内时间三维存在意义上,只要有一个先锋性的历史存在者-此在的处在发生,那么,这个体系历史分支中的分时状态就会导致一个可能的平行在场时间性。而一次平行,则产生一次新的拥有独特本质属性的时间体系。

70后的时间体系给中国诗歌社会演历着:

胡塞尔的纯粹意识的原初直观还原——海德格尔的存在者-此在——言语基础上的暂存的中介的语言——胡塞尔的先验性生活世界——海德格尔的生存论的日常共在的此在——维特格斯坦的逻辑哲学生活形式——意识论——存在论——本体论——回到事物——回到身体——回到生活——对象世界——精神现象——对象主体——自我主体,那种诗与思交互转向而生成性的全息诗歌普世化。



我们若用定势的二元思维,怎么也反不掉这个全息的东西。比如,我一直认为50后的形而上超验在世的诗与思,代替不了形而中的人-此在以及形而下的70后在世的诗与思。形上与形下两极,是整体互含的一体的,还要互换。没办法。这是思境,这种演替带来的现状。

于是。我敢肯定地说,70后的思与诗,在后现代消费语境下介入日常生活范式,就包含回到事物本身的意识现象学,再到海德格尔存在现象学的维度。并且,70后首次不自觉地无形中将胡塞尔生活世界的先验性,带入了哲学视野观照下的网络社会范式的演进。意味着70后文学在生存论维度上,将人的认识看作此在在世的多种存在性之一维。我就可以判断为,70后与生活世界、生存世界、精神世界的主体间性,又必然性地决定了70后时代的诗歌与人,以生活世界当中介的先验精神性作为文学的对象性建设。

我特别要提示诗歌社会的是,“70后”概念的创建,标志着中国诗歌社会那种异质性的存在者,已经以不确定的此在方式,在当下历史阶段上,起到了对非单极化诗歌中心的解构而又处境性地连接历史的作用:70年代集体历史本身所带来的、从后现代主义时境、语境、义境转变为经验主体主义的建设性后现代时境、语境的新代际。而这种代差,似乎致力于填补某种必然的过渡性。

此在的人就是过渡性的过程。

我从方法论上说明,70后概念空间是与几何空间类似的,是一种文学性社会在场的认知结构的维向描述,它建立在连带关系圈内的群族认同关系基础之上。这个概念空间中的每一个点,都可以通过在不同维上的分量来空间定位。特别是,在70后概念结构的可能世界、或能世界、必能世界群际行为三维度上,我可将它定位成一种诗歌质态的范畴空间。因为,它不仅构成了70后概念内部的外部组成关系,因此它具有涉历史代际的、动态认知的、不同类型认知主体侧维发生的、前传统奠基的、后继未来的语境的、后继未来时境的综合结构。

心智群体就是社会群体。

与己相似的群己之间更能够相互吸引、交往。正如黄礼孩的诗歌境界所显示:


抬头闯入生活
在广州的叶子轻得飘起来时
我忙碌的手指在光中闪烁

路过水荫路时
看见一个女孩抱着鲜花在疾走
世界好象从我身边侧身走过

为什么一定要弄明白生活
如果她让我选择奔跑
我则坚持一种飞翔



我们同时存在于其他存在的所有属性或关系的共属之中。仿佛是:

背影


背影与生活有什么关系
有人说出它隐藏的杀机

背对我们而去的人
掐断了明天就要到来的诚意
生活怎值得信赖
我转身离去消失于人群

这个时代没有伟人诞生
你望见的是谁的背影



当我们处于更多互动、归属于不同的群体、倾向于认同自己归属某个群体时,这种本质结构定位了70后概念空间,与50后、60后、80后、90后群体思维概念的范畴对象之间,存在着一个从群己关系到更广群际关系的认知结构的中间层。犹如:

麦子有自己不可预知的命运

不为死亡也不为了新生

躺下去的麦子像柔和的阳光

像合二为一的羽毛

带来河流的人

她像一棵树

背后没有光芒

一棵树藏匿了光芒

我与她脸对脸

她细腻的纹理

像地下的河流

她就站在河流里缄默

她置身河流

她爱着阳光和蓝天

流水爱着她的身体











一、黄礼孩诗歌审美范畴的过程诗学



过程性决定了美的境界、潜界、知界与感象场域的根本之所在,才有审美中不断超越而又往复自身的双向过程范型(后过程),也只有过程之过程的“动象”,才能真正深化审美作为主客体交互对应生成的本质。这说明:

世上还有另一个地方

被月光照耀

我这样想着

与你有一片月光的距离

没有人能将一片叶子带走

众人散尽的清静

像唱诗班的余音

弥漫出叶子的浅绿味

人终是要散尽的

就像树落下叶子

可没有一个人

能将一片叶子带走



审美的“象”变“意”永远只能是一种循环过程,黄礼孩诗歌中的“象”与“意”是处于不断生成的构造中而非结构中的,在“象”本体与“意”本体中都包含着双向的过程本体,即过程的对象化与对象的过程化,共同构成了审美本体,其中,必须经由“觉化”、“知化”、“普化”的互复过程,而审美只能在这三个层面才能达到对有限与无限对立的超越,达到对“在”与“非在”对立的超越,而超越本身就是黄礼孩诗歌中过程之过程本己的实现。文本范式与解读:

不断消失的事物


饮食男女说
黄金的消失比云还轻

乡下劳作的母亲说
秋风刮凉了大地的心

我回不到诗歌的中心
想象力

象一只负重的小鸟
哀鸣着低低盘旋

不断消失的事物
散尽梦想和欲望

留下死一样的静寂
在黄昏里摇晃





此外,我认为,黄礼孩诗歌中审美本质上的自由性,就是存在本质过程性,其“自由”的“自在”到“由在”只能表征为两个不同场域或潜域的关联过程生成。中国道本体论哲学“无物之象”孕育着它的反面生成,即“有物之象”,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这一生成过程,既是存在的本质,也是审美发生的本质,在此意义上,可以说:黄礼孩诗歌中审美是因物而心造的超物过程,反之,也是因心而造物的超心过程,双重过程之往复,形成了非终极的无限自由的动态本己。这样,黄礼孩诗歌中审美的主体与审美的客体共同构造着一个“无极过程场”,所以,黄礼孩诗歌中审美自我实现只能以这种“无极过程”作为最终层次。

再次,黄礼孩诗歌中审美主客体对应的境界、层次、维度与重构本质上无一不是一种过程的创化之因应,本体上都是一种度与中介到质的延异生成的背反。

它来自天堂,我不能拥有

马行走在狼道上

一匹马

它的鬃须飘忽,涌起,又沉寂

那迎向天空的,敞开着

旷野的花瓣和尘埃

迎向马蹄

零乱,骤然升起,又落下

命运已被创造

那嚎叫的,不再远去









后过程审美论观是一个相对于怀特海、柏格森、尼采“过程哲学”过程美学派的创新话语体系,后过程审美论力图在哲学中走向文论,包括美学、哲学、文化、艺术、心灵等整合学科的一体化建构,它的成分中包括了几大支系:

认知过程审美:指将认知思维的过程性视为审美体,并解读其中的过程实存关系的层面,如知觉发生审美的过程观。

批判性审美:指以审美主体与客体对应的物与心发生过程为基础,反思20世纪美学艺术接受理论的判读空间。

后过程审美论观:核心在于反对偏向机制性的过程方向,反对过于“唯物过程论”观点,并以此提供审美活动中的主导性审美本体价值与方法论价值,而创建新的范式。因而,黄礼孩诗歌中后过程审美本体的建构,相应也确建了方法论系统的基础,其方法论在于判证:主体审美的物心过程是一种能量场的本质,与物理能量的过程生成与转化具有同一性。

前人在这里生活

吃饭,说话,走路

神迹就在庸常的生活中

如今,埃及只剩下神离去的姿势

过去的生活已不可企及

荒芜的日子近了

忧郁的心到哪里

寻觅人类幸福的童年



黄礼孩诗歌中后过程审美确认:形而下的物实体存在与形而上的过程心实体存在,都处于变与不变的过程之过程中,过程既是一种“元化”之前的生成,又是“众形”之后的再生成。

语义生成本身是不确定的过程构成。示例:

曾被召唤过的事物

从沙漏中流走

在这个世上

我没有什么可埋怨

我不懂得,或已宽恕

自己的焦虑

一个旅途中的孩子

消失在旅途

与橘花融为一体



我认为乔姆斯基在发展自己语言理论的过程中,经历了早期理论、标准理论、扩充式标准理论和修正的扩充式标准理论四个阶段。最近一个阶段的语言理论模式由句法、语音和语义三大部分组成。句法部分包括基础部分、转换部分和格部分,基础部分生成出深层结构,然后通过转换部分生成出浅层结构,再通过格部分而成为带有格标志的浅层结构。带有格标志的浅层结构既可通过语音部分而获得语音表达,也可通过语义部分获得语义表达。我可以在黄礼孩诗歌发现这种语言、语音、语义的关系平衡状态的显现。示例:

这个不倔的生灵

在高处召集

满天的星光

这是黄昏,诸神离去

广阔的大地只有向日葵

只有疯狂、奔跑和疼痛

平原黄昏最后的野兽



显见:句法基础部分生成出深层结构的过程,正是黄礼孩诗歌中语义发生的过程场使语义具有生成性。由于语义成分是比词汇更小的单位,因此从语义成分到词汇表现有一个词汇规则,通过这个规则,原来的逻辑语义改由词汇代表。这一词汇化过程是与转换交叉进行的。显见:



世界在一个版图上忐忑,欲望暗中延伸向另一条路径
黑夜是穷人恐惧的外衣,一些禁忌正变成心理的忌讳
所幸有月光朗照,却冰凉如水。大自然并没有抚慰恐惧的肉体
森林也要迎向着锋利的斧头,群鸟在散失
沐浴不到自由的星光,命运信仰了黑暗




总之,在黄礼孩诗歌中生成语义学中,虽然词汇是在转换过程中产生的,但是它所表达的语义在更深层的结构中就已存在。在言语思维的水平,语义的加工(生成、存储和理解)和表达不是单一的过程,即言语思维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认知不但是一个信息处理的客观过程,而且对认知的考察还必须涉及认知的动机和意义。



与话语—逻辑思维不同,黄礼孩诗歌中的隐喻思维并不遵循从部分到整体的一般认识规律,而直接指向认识的唯一焦点——事物的本质,它更强调对本质的整体认知。隐喻思维超越了事物的概念范畴直接进入关联域B进行判断推理,其后产生的新B虽然在形式上是一个具象,但它已经是高一层次上的具体,体现了人类认识世界的新成果。隐喻思维更体现为一种生成过程思维,具有创新性和构变性的特征,并形成生成的构造性源泉,它在自身之中原初的自我产生、自我呈现。我们可看到的镜像是:

奔向没有内容的边缘,汇聚成嗓音与月光
从开满鲜花的斜坡,望向尽头女性的房子
山鹰的目光闪烁上方,男人在种西红柿
进行土地上尚没有被烧焦的生活
重新作一个油画家,世界隐退至色彩之中
雪的空白,让世界明亮起来
在果树开花的地方,一个人的身体不再是机器




为此,黄礼孩诗歌中隐喻思维的生成即诞生,隐喻思维生成是瞬间的绝对产生或是不可还原到此前瞬间的瞬间产生,隐喻思维生成也即过程的创造,并以超越了海德格尔存在与语言意义上的“无”与“有”、“生成”与“构成”、“关系”与“结构”的一种过程作为实在。在隐喻思维“无”与“有”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而只有一种过程的界限:示例:
我爱上这平凡的一刻
雨过天晴,蜜蜂迷失在彩虹的弧度里


光线在你思想中
越来越稀薄越来越
安静你像一个孩子
一无所知地被人深深爱着

在不同的地方

我看见了你
在黑暗来临的时候
我踮高了脚尖
正是这种无知
原谅了我的恐惧
多少年过去了
黑夜还落在世上
它迈着安静的脚步
看着我们沉默变老
在不同的地方



我认为,黄礼孩诗歌中隐喻思维存在的倾向性与发生的倾向性,本质就是过程的自在,一切都是在过程中生成的,不存在一个预定的本质。事物的本质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生成而不是在事物运动之前就存在,生成的方式在于对过程的关注,关注事物运行演化的机制。对差异的否定联系的关注甚于对同一的关注。生成追求的是过程性的存在,追求同一事物在不同的阶段必有不同的表现,不同的事物就不会只以一种方式存在,而是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存在。对事物关系的关注甚于对实体的关注,关系是一种动态的、联系性的存在,对创造的关注甚于对规律的关注,对歧态的关注甚于对正态的关注。生成关注的过程不是一般的、抽象的过程,而是具体的、实在的为事物多元化发展留下广阔空间的过程,就是《周易》象数中阴阳二项对立所构生的指向未来的势态,也就可以理解为过程性存在。因为,过程哲学反对二元对立,注重事物的内在联系,每一种现实性本质上都是两极性的。

它的影子很小,落在河水上
不久,又飞离了河面



黄礼孩诗歌中的语义生成具体包括以下层面:

1、文学语言在时空轴向生成;

2、文学语言在物象扩层中生成;

3、文学语言在象征物中生成;

4、文学语言在心理感觉层面生成;

5、文学语言在逻辑轴向生成;

6、文学语言在超验层面生成。

黄礼孩诗歌中语义认知起点:一切都在过程中,一切都在生成中,一切对立的东西都消解。黄礼孩诗歌中的语义现象背后本质的东西已无关紧要,只是实实在在的语义生成过程,文学的语义不是孤立的,都处于与其他语义构成的内在关系中,不能离开文学的语义系统来看语义单子组成,这样的文学语义世界只是僵死的世界。

当天空换成大地
就像一个人的远走他乡





黄礼孩诗歌中语义过程中的未来不可能完全预存于文学语义过程中的现在,文学语义未来的不可预知性就意味着文学语义过程的生成性。而黄礼孩诗歌中语义过程的生成性决定了文学语义差异是实在的,抹杀文学语义的差异,只能导向文学语义的等级秩序,最终消解文学语义的生成。语言使用过程的实质是语言模因在动态的交际过程中相互竞争、相互选择、相互顺应的过程,这个过程的结果是积淀于人们大脑之中的语言模因之间的互动而形成程式性模因。语言使用的过程就是模因与模因相互之间选择过程中的商讨与顺应,模因选择和顺应过程都应该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动态过程,在该过程中模因之间都需要努力顺应对方。可见,模因不是孤立地存在着,而是与其他模因在特定的环境下处于不断的交互过程生成之中。模因的对话过程就是融合或排斥过程,即一个有意义的模因融合或排斥过程,哪怕是人为的或是模因间自动的,都会有一个模因之间相互协商或竞争的过程。

如果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模因的内涵或结构不一致,那么它们就发生相互排斥的现象,相关的模因会为了自身的生存,在特殊的环境条件下,离开与之发生冲突的模因,寻求与之相互顺应的模因或说与在特殊的环境条件下占支配地位的模因结合起来,最终模因之间相互排斥的结果也是不同的模因寻求与有利于自己生存的模因结合起来而形成程式性模因。显见:



遗落在旷野上的绿宝石
远远地被路过的人看见
他们在这里停下来,掘出了泉眼
他们中的那人说:“神啊,我的心切慕你,
如鹿切慕溪水。”
当黄礼孩诗歌句式与语群中,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模因的内涵一致,这种一致并不是面面俱到的、具体的一致,而是说这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模因具有某种相似的实质,这个实质就是模因的重组与重构。



但是,程式性模因并非是一个静态系统,也不断处于变异之中。使用语言的过程是一个不断做出语言选择的过程。黄礼孩诗歌中之所以能够在语言使用过程中不断做出选择,是因为语言具有变异性、商讨性和顺应性。黄礼孩诗歌中语言使用中的程式性模因是语言模因的一种稳定的现象,因而也具有变异性、商讨性与顺应性。顺应性黄礼孩诗歌中是语言模因发展的基础,语言模因顺应的结果是程式性模因的形成,而商讨性与变异性是顺应的前提,是程式性模因形成的推动力,没有商讨性与变异性,也就无所谓顺应性与程式性模因的形成。归根结底,黄礼孩诗歌中语言模因的商讨性与变异性都会趋向于顺应性,即趋向于程式性模因的形成。因此,黄礼孩诗歌中,程式性模因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是一个不断从外界吸收更多具有类似性质或结构的模因的系统,而且呈现出向外扩张之势。



时间来不及了
我不能再作比喻了”
想到圣经上的话
我来不及,去做一个伪善的比喻
与阳光一起闪耀的
不一定就是温暖的事物

综观黄礼孩诗歌,程式性模因总是处于远离绝对平衡,促使自己不断从外界获取能量,不断产生新的程式性模因。在此层面上分析,黄礼孩诗歌语义的美是事物和现象对人构成富有情感性的精神价值关系时,产生的动态过程中的信息。因此,属于他诗歌语义的境域性缘发构成。



二、黄礼孩诗歌文学同生论



我认为黑格尔关于存在问题的观点可以作为美的存在的观念来认定,黑格尔认为存在也就成为规定性发展的全部过程。存在是无规定的直接的东西,存在和本质对比,是免除了规定性的,同样也免除了可以包含在它自身以内的任何规定性。这种无反思的存在就是仅仅直接地在它自己那里的存在。因为存在是规定的,它也就是无质的存在。但是,这种无规定性,只是在与存在规定的或质的对立之中,才自在地属于存在。规定了的存在本身与一般的存在对立,但是这样一来,一般的存在的无规定性也就构成它的质,因此要指出:第一,最初的存在,是自在地被规定的,所以,第二,它过渡到实在,但是实在作为有限的存在,扬弃了自身,并过渡到与自身的无限关系。第三,自为之存在。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都值得深入展开,却不是这里能完成的。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变”,是诸环节之间的“变”或者说是使诸环节显现出来的“变”。我 认识到,此在的真理是‘变化’。示例:

不断消失的事物
散尽梦想和欲望

变化在其结果里表明其自身是与别物不相联系的,而且是不过渡到别物的自为存在。这种自为存在最后表明在其发展过程的两个方面(斥力与引力)里扬弃其自己本身,因而在其全部发展阶段里扬弃其质。但这被扬弃了的质既非一抽象的无,也非一同样抽象而且无任何规定性的存在或实存,而只是中立于任何规定性的存在。存在的这种形态,在我们通常的表象里,就叫做量。”这样,把存在理解为一个过程,并将这个过程统一于“变”,然后在“变”中引出事物存在的新层面——量。我认定,美的存在也是这个过程统一于“变”,即美是存在的感性显现。示例:



看不见的影像,听不见的回声

流转之时,互为调律

云朵去往他乡

海水漫荡成为蝴蝶,铺开似草原

一匹马从山上奔来

它要去亲吻大海的光

摆渡向你的黎明

晚霞绝对澎湃,但不教人迷惑

童年在屋檐下咳嗽,忧伤的风景迂回

向上,与未融化的天际交织。亲近一封来信

呼吸它在别处的气息,仿佛草叶

仿佛岛屿。我获得你惊讶的回眸

却看不见你回雪流风的身影

风暴越灿烂,真实的东西越长久





我认为,黄礼孩诗歌文学释义主体也是作为对象的本义都内在地包含在过程历史性中的,所以真正的理解黄礼孩诗歌必须包含过程性。由于理解黄礼孩诗歌的主客体都处在过程历史的情境关系中,所以,不同历史环境、不同释义者对同一本义会产生不同的理解和解释,在理解黄礼孩诗歌过程中,释义者的“偏见”、“视界”会不断调整、改变,以逐步显示本义的内在意义,这是主客体、现实与心灵之间相互作用,达到“视界融合”过程,这种理解黄礼孩诗歌的过程也就是过程历史本身。因为,黄礼孩诗歌历史是自身和他者的统一物,是一种关系,在此关系中,同时存在着历史的真实和对历史理解的真实。所以,这种历史可称为“效果的历史”。

伽达默尔提出了释义学美学的一个命题:“艺术品是对不断更新的理解的开放”。 现代阐释学通过对审美存在的过程性和理解的历史性的深刻阐述,认为理解是一种历史性现象,理解的对象和主体都处于历史的变化之中,这里所谓“黄礼孩诗歌历史性”,我认为就是过程性。示例:

从非虚构抵达虚构,一条心路替代了一条旧路

不需要加冕的秋日,它的心脏每跳动一次

都是阳光一寸一寸地飞驰



审美存在的时间性表明,文学作品存在于时间的变迁之中,这种创造性就是不断的过程生成所使然。由于黄礼孩诗歌的文本或艺术品外部构成对于主体的感觉——第一信号系统的刺激,在理解他的方法与思维过程中,我们理性地参与而将运思活动推向深化,从而获得对他诗歌作品内层潜在空间的审美体认。

此外,黄礼孩诗歌创造主体的主导性、能动性、创造性又集中体现在具体客体”的剪裁、缀合、概括、综合、虚构、想象和情感化、观念化上,也就是对客体进行变形、情感投射和观念移注的过程生成。在这个过程中,黄礼孩诗歌客体被黄礼孩诗歌主体重新塑造,而转化为表征一定意义的客观形式,转化为一种有意味的联动符号。就是说,通过黄礼孩诗歌主体过程生成的能动创造,客体终于转化为主客体统一的艺术品。

在方法上,黄礼孩诗歌主体表现为三个维向的未完成性特质。

1、文学语言的生成性。

黄礼孩诗歌有限的物质语象——汉语视知语符系统通过组合规划,生成了无限的精神语象——经验联想的心理现实符号系统,使其语象的物化界限包含了世界生成方式某一维向的心化界限。视知觉语象的“在”是有限的,但它生成的心象的“在”是无限的。黄礼孩诗歌视知觉语象不仅可以与字的对应物象相复合,产生二重物象,而且可以字与字象并置,产生一种并置空间的象、意象、心象的过程叠加,生成了汉字的诗性特质,由形视象,由象生意。

看不见的影像,听不见的回声



汉字视觉主体是以空间建构基础,这种程式化的空间以一种图系统直接作用及物的视知而表示转换的概念,“能指”让思想能够“在场”的语象本体表现为:语象符号形体差异(图式性)越大,其视知觉物征越鲜明,其视知视的形象,就越能生成再视与象征的作用。图画字的语象本体决定了“符号间性”所包含的信息远比简单的字符更为丰富。

仿佛岛屿。我获得你惊讶的回眸

却看不见你回雪流风的身影



汉语“语象”是主客同构的统一体,它可以让审美主体自身所处的精神状态进入语象的“象外之象”进而超越逻辑。

2、文学意义的变域性。

黄礼孩诗歌作品意义的暂存领域,可以在正在进行中的意义能动展开潜在领域的生成中,变换到另一个未知领域,而每一个意义变域的终止,又是另一个意义新变域的起始。

秋风刮凉了大地的心

    我回不到诗歌的中心

3、文学阐释的递进性。

黄礼孩诗歌与读者在文学作品阐释的空白领域,可生成一种潜在阐释的共同领域,这种共同领域在双方再生成的阐释表层递进到阐释深层递进互动过程中强化。这种阐释的递进在融合中发生,又在融合的深度中不断改变。

麦子有自己不可预知的命运

不为死亡也不为了新生

躺下去的麦子像柔和的阳光

像合二为一的羽毛

带来河流的人

她像一棵树

背后没有光芒





结论

当代哲学正在形成不同空间关系模式的开放性结局的生成集合,它促进了与特定学科实践新历史阶段相对应的内在暂构,生成一种累积性向交互性方向产生有顺序演替的范式转向:事物本身的此在的生成运动——(胡塞尔现象学哲学)走向存在的此在的生成运动——(海德格尔存在本体哲学)走向语言经验的此在的生成运动——(语言本体分析哲学)走向生活形式的此在的生成运动——(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所主导的本体论认识论转向、非理性转向、语言论转向(挑战了西方思想传统认识论和本体论模式,把哲学关注中心放到了人类语言结构)、认知论转向、文化转向、人类学转向 、主体间性转向、必然性随机性转向、客观性协同性转向、中心边缘转向、空间转向、生存哲学转向、生活实践转向。在转向的世界性趋势中,文学美学也以自身的哲学基础而开始转转向。

70后文学的历史性转型就是这个转向的标志。那么,作为70后诗歌写作的代表与开创者——黄礼孩诗歌文学作品的本质,不应当从存在者的角度去把握,而应当从存在者的存在去把握。而存在者的此在-人的存在就是过程中此在的部分存在。进而黄礼孩诗歌文学艺术品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敞开了存在者的此在-人的过程的存在。因此,  

我认为,海德格尔存在论意义上提出的“思”,就是对不定的、无己的、匿踪的但却在虚无中延续的过程性存在,而这个存在,包含着存在者的未知的各方面,但存在者-人的限定形式,却不能包含存在的全部存在的生成性。因此,海德格尔才用“思”来表达。

鉴于以上观点,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应该以过程的深度为准,这种过程的纵深维向是一种新关系的发展。同理。我们可以纵观:黄礼孩诗歌形态“在”与“非在”交融的本源,就是一个无限中介系列纵向的展开,我用“中在性”理论概念来表征黄礼孩诗歌诗学建构体系:

1)幻象的共通性——语义开放的网络空间结构。

词素符号的表层概念解构——词素与主体认知结构中已有表象、概念、命题、图式、情感、体验进行连接而拆解。



2)事象之间符号具象的广泛性——词境递进的线性结构

3)场景之间符号表象的趋异性——句境递进的线性结构

句式符号的基层意群建构——在先验或经验信息基质中生成意义层的单元



4)意象之间符号抽象的变易性——义境语义象征场开放的网络空间结构——生成意义单元——生成外延的格式塔形象——分延生成潜在的可能的异域。

深层语义解构与主体认知情感结构的一体化重构——以主体的经验与认知结构相关的意象建构深层意义复合体——已构成意义层的多元而又包含更大的整体意义综合体





2016年2月11日成都
描述
快速回复

按"Ctrl+Enter"直接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