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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对海德格尔“诗与思”重新追问,与此在的诗本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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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2015-09-14   

对海德格尔“诗与思”重新追问,与此在的诗本质研究

作者:陈亚平


存在即生成
  ——对海德格尔“诗与思”重新追问,与此在的诗本质研究
陈亚平
当我把海德格尔存在论的来源,和与它相关的全部脉络研究,转向一种不同于现象学的立足点之后,我就找到了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与我“存在与过程生成论”之间,话语扩展的另一种本质可能性的讨论范围。
这主要是指我对海德格尔先行研究所提出的一些质疑和我另行创建概念的衍生样式。例如:海德格尔区别于“存在物”来突出“存在”,说“有(es gibt)”,是一种“发生”、“上演”。这实质上就是我《过程哲学的本质》中提出的:要使“有”得到规定,就只能是以一种使存在对象在…之中生异的过程性视野,来把握和确定。因为“存在的有”不是存在者(对象),“存在的有”只能是一种开显自己的过程性。当我们问“过程性”怎么当世体现?我们就已经置身在“过程”之“在”的面向中了。
为此,意味着要对海德格尔“此在性”问题的出发点,作一种内在畿域上的思探。特别是我在现象学范围之内,对“存在”与“生成”,是否有源始本质性的关联,作出诸起因线索上的创探。例如,我说的“生异过程的在此之中”的“此在”概念,与海德格尔“以去远的方式具有其空间性”的“此在”概念相区分的问题。
下面分二方面展论。
一、此在包含的存在,是一个过程中生成的存在
我在《过程哲学的本质》论著中提出:此在的无根基,正是由它在历史生成的“过程性”本身决定的。这就表现出了此在的空间性的时间性。此在的空间性,本质上处在生异的流形之中。那种生成的过程中运行空间的面向,它所能说明的,就是不断演替在此的非线性空间生成的可开可闭、可有边可无边的形式。这种形式以不连续性、断裂性、折点性、无限可分性,超越了线状的平直性、均匀性、各向同性、位置关系(距离)、恒量性、对称性、叠加性、无穷延伸性、连续性、三维性。本质上,此在的非线性空间,是分化了的序向或分维性的不规则与突变生成的过程性。
因为生成着异处,所以设置出时程序列中所不断展显的一个个面向的空间出场。此在本质上就是向异,不是演化,它绝不可能跨越这种生异的演历。例如,当我们说到“此”,就会有不断的“此”,潜在地来代替这个“此”,即使起源开端的“此”被我们当下把握,它也要被自身依涉的他者、共存者的规定性,引来新的“此”。因此,在每一个在此中都有另一个在此一边生成一边消逝的更迭,显示着它自身的持续的在场。这其中,持续在场的共存者是以彼在的侧维的方式,与此在处于一种与共之中。此的里面,秉有着解除这个此的稳态处所的异质情形,这就规定了此的空间本质性的场态,是尚在继续开显自己正有所在的生成区。非此在是此在之源。
实体与本质(暂存性)在世界之中以现象或思而开始的存在建构,就是“此在”空间性的自为显现。“此在”只能处在包括此在发生的过程空间(过程是时间也是空间)世界之中,才有在世界之中的生存域。此在,即“在”应在“在此与不在此”的过程之矛盾关联。矛盾决定广延与定距的序列的差异的关联,而关联决定空间。例如,此与彼,是以差异的关联决定了空间与时间距离。因此,此在的空间意义的在,就应是矛盾意义的空间化。
此在本身的存在只有通过非此在性才可能。世界就是由不断在过程中生成着空间所要所能存在着的世(域),每一生成着存在空间的过程都是一个世界的此在,过程决定了此在已在域。“此在”只有被一个自身的他物过程揭示为在场与不在场(空间域)时,它才决定世界的当前化(时间域)存在。此在本质上就是过程的矛盾的在。“此在”不断地在不是自身中--存在者“去远”(那在),实现着自身---“此在”自己的“定向”(这在),世界才发生不断的“此”当临场域而不是远的场域,来到世界(空间)。
场态的本质源显于它的演异,演异层次上决定生成的无常。彼在与此在共同成为同体的一种空间侧维样式,侧维空间是它们自体中可依序的诸点面。这些诸点面就是与空间复合的同处。例如,此在与彼在,在意识现象的意向中,不仅是以内在启序的时间演历呈现出来,同时更是以横向的扩环的内在建面而呈现出来。这样,让彼在与此在都具备共存者的本质结构。如果说此在对其自身开展出它的本真的存在来,那么,只有彼在必须是共在的彼在时,此在必须是共在的此在时,其他的彼在才能在此在中存在着关联,即彼在本体涉身在此在之中。这是两个互随对方一起涉身的当所在。而这里说的当所在,就是一种能在中但还不在的过程的空间性。能在在它的存在中已经被还不在先决地规定了。
在能在与还不在之间,孕育着将来、过去与当前的在此。它最本源的存在上的生成-生存结构的根据就是过程性,过程性不仅有时间意义,而且也有空间意义。过程者以它的在此而向在彼而行历的时间流体,就是空间的面向。所谓行历,就是生成过程。这样,此在就能生成为它尚未是的东西本身。这种生成,使此在作为它所是的存在者向来就不得不是的有待。此在的过程性,把空间设置的处所性,带向了不断的不是之途中。在此与在彼成为处所的差异,过程的空间性奠基在这个时间的差异性中。
当此在迫使自身以一种时间性的无终,作为永续的不现成存在的过程,此时,时间就成为一种不可逆转的显现在此的空间序列,且也是无终。即便时间终结,也是一种时间。就像一种空无的界限本身也是一种空间性规定。这样看来,时间就是一个持存的向量的去远空间性质的质维轴,所以是一维空间的此在的在此展开。
胡塞尔“意识”意义上的“内时间性”与海德格尔“存在”意义上的“此在的时间性”,依然是“生成的过程”的,它包括了人的现在、过去和将来的整体把自为(过程)的存在分散于三-四维状态中,这三维中的任何一维对于其他维都没有本体论的优越性,若没有二维,单独一维便不能存在。“现在”制约着“过去”与“未来”,所以,是否定的关系。自为(过程)使世界在未来的一维中被不断地维持着,自为(过程)是要以时间性分散(过去、现在、未来)的方式成为其存在的非永恒存在。因此,自为(过程)是存在的否定方面,它否定它自身的本体论结构,同时又去追寻它的本质。
此在一旦临场,就使自己生成出一个可运行的时间性与空间性。它驾驭着时间性与空间性的同时,时间性与空间性也驾驭着它。因此,此在的本己既不在此场所中的同时,又在此场所中。这就是我说的“生异”。生成只能是生异的时间性与空间性在它的存在中。也可以理解为,生异就是超出本己场在而所占有的另一个时间空间。因而,生成的明确性结构就成为对场界的超出。而这一超出就是在此与彼中运行的。例如,历史以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方式,永远在演进对过去、现在、未来的超出与限制。它发生在时间性中,又在时间线性、非线性中超出时间。此在从历史的任何本质维度上,都是作为时间空间中的“在生成中”,占有着超出。
所以,此在的本质重心是自己的生异的续显过程。此在没有始端,所以决定了它也没有终端。唯一能有的,只有过程。例如,我们在对某物的想象力中,就包含有想象力的此在,以一种续显的时间空间性而续存着。其中,想象力此在的始端,就从我们在对某物的想象力之界面开始标记。然后才有范畴的基本成分,显示为一个“先在”、“当在”、“即在”那种线性与非线性建序中,又然后才所充分得到扩展的的建点、建面的关联结构。
胡塞尔说想象力包含本质性的直观,并可以原初给予。这意味着没有此在存在。但我想说明:当我们借助想象力之外的理性,来反观想象力所能直观的东西,就不得不看到,想象力在世的诸本质结构,是以一个客体在世化的经验为原基的,想象的表象是对应某物的想象。想象本身始终处在开始、发展、终结的线性与突变、非规则、非对称的非线性之间,那种互混的、互向的连续-非连续状态中。而这个状态,恰恰是诸结构向着它们的时空意义的此在。假如我们在想象力的设象范围之外,去面对我们意识的自体,就已经处在——存在的在此,这一意识维度中了。但是,想象力这个对意识对象开拓的功能,本身也显现了一个更源基意识的功能。就是说,想象力是源于一种意向运行空间的先在,进入此在,最后发展为处在。
想象力在意识场域的任何一点,都是正向与逆向同一的、四维基础上再进行越维、变维的生成性开显状态。从而,想象力奠基在不在场的在场化的自生境况中。自生或者自创,本身就自带维度的此。因此,在我们意识之中与之外,所有呈现开始、发展、结束的线性、非线性与面性混互的、同向的连续展开状态,是不是都可说明是原初的?而原初本身内含的再原与次原的预设,是不是开始、发展、结束的线性与面性混互?我们的认识究竟是不是从开始、发展、结束的线性与面性,而获得超越?
此在的基础就是生异性质,当其显异于自身,就是另行于发生一个新的自身主体的取向。生成实质上即是同一与差异的交叠运动,其脱离原在就构成差异,其保持原在自身的等同就构成中介性的同一。这个运动,并不向终结存在,它没有终结。在这之中永远有东西空缺着,作为此在的基本建构的本质。因为生成造成的最极端的无终结的空缺,所以“此在”永远不会成为“在此”的完整处所。永远空缺就是永远否定。否定再度否定,就是生成的源始性获得保障。把此在假设为一种现成的否定,而在它前头又有一种尚未现成的否定持续地向前驱动,而每一持续地向前都在生成着生成本身。
此在是永远不会生成为一个“持存现实”的现成,而只会生成一个“暂存现实”的在现。生成,使此在自身不断地现身自己的否定当中,在一种生异的向前运行中进入自身的在场与缺场的同一与差异。
二、“诗”与“思”是此在生成的一种方式
我对此在的思辨,并不是在海德格尔所开辟的维度中线性展开的。因为此前海德格尔的此在分析所源出的内在处境,并不充分。如果真有最源始的认识的一种积极的可能性,那么,我则激进地认为:此在就是过程中生异的生成。纯然的在此,就是非对象性的东西。要阐明此在发生的基础,必须从生成状态起步。这就是诗与思的发生,诗同此在的存在者层次上的联系。
诗与思的发生,其方式就是在演历中生成。我特别要说的是:所谓“诗”,是存在者对存在限域的超域,是人在自身中突现,开拓出一个世界。所谓“思”,是存在自身在转场中的建域。因此,诗与思的发生,本质上是一种自由对超越性本身的生成。自由使一切皆超越。超越,使一切处在变程中,到达自为的自在。只有在自在的自显中,才有“此在最本己的能在”现身。
如果说自由就是(存在的)意义所展显的不限制,那么,意义则在时间空间的变程中开启出来。如果说“是”就是“存在”,那么,“是”就是“生成”,就是“意义”自行显现的来源。
据此,我们衡量诗与思——,它是合界的,是互构的,也成为永远在游界途中的诸在。
它如此以迷宫里循环的神密图形,与青铜镜像中的玄鹤互为对应,时而呈气状,时而又显神形,它是一个完整的异的体系。
而制约它的内在规律是完全显象化了的。它主宰着诸面那奇异的布局形式,同时又是各种事物所依存的基础。面向是连续的、双重的、以及背反的,遵从着各种变数的次序。它节制,柔韧,让天与地深深地分化,也让宇宙一切将来的,现在的,过去的万物立即无序。
这里,诗奠基语言,把思的起源即刻诗化。赵野的诗让我们在诗的纯然生成中找到此在的追溯:
未来即过去,过去
  亦就等同当下
  ——《赞美落日》
永恒像一个谎言
  我努力追忆过往
  ——《春望》
每一个“未存”,都向“已存”否定,每一个“已存”都向“未存”否定。这种否定中否定,本质上是时间-空间形态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互为因果的生成。生成是一种在对立诸本质结构集中在演替与展扩状态中的运动。
世界本来的样子
  就在我们的恒识中
  常言道,此生虽空
  却总值得一过
  ——《赞美落日》
它连绵所涵括的整个范围中,又因应着无限领域的合一。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回历它的始源,演历它中轴线以北所化身的事境,只能以神的意志与职能,来界分诸物的内在脉络。赵野以万物为尺度,在万变的此在中,仰视上天抑止着灵魂的河水,惜乎这此在普世的无穷。他不知道,会不会在存在的驱遣下,在词语的内心,改变时间中沉沦而速朽的诸物?也许只在一生中悔忆,一个亡诗的时代,与活着的至俗。
诗在此在的诸时中延生。
赵野试着在存在论上更源始地把此在的状态,以诗为邻的方式进入眼帘。我把赵野诗歌看成此在之本质中最纯粹的诗,它的核心是: 同样看待这些事物预兆一切,语言去遨游大地,不用停止,冥冥中有了这样的制约:
誓要词与物彼此唤醒
  汉语如我,有自己的命运
  和牵挂,知白守黑中
  我反复写作同一首诗
  苍山的花色为此开明白
  我原是一个词语造就的人
  ——《剩山》
它所预兆的性质:崇高、宁静、圣洁、巍峨,而隔世。此时,谁亲历,谁就在异身之中面向有的状态。如一座核心的哲学氛围中的宫殿,它的飞檐包含着暮色和晨曦,包含着公元126年,每一个诗诵的音节,也包含着整个宇宙。它从存在论结构的可能性方面奠定了每一结构环节,如血液中遭遇的日落,焦渴,被隐的白昼和黑夜。此在就为它本身而向着它的最极端的否定性开展着生成。此在作为向其自己暂存的趋途中的存在,它最终极的“未存”包含在它自身的“已存”中,如时间这永恒镜子里完成的不朽。
梦想先知的语言
  把一种原初的力量
  注入事物的躯体
  他期盼每朵花儿
  都获得准确的命名
  ——《赞美落日》
把诸因素合建在一处是从现象上达到这种结构的整体性的,要是慑服时间的法则,此在就以诗的形式,渴望每一秒钟,留下这些日夜慰藉我们的东西。
我们对赵野诗歌的研究视野,可以显展出在我们在世界之中的存在之一种情态。那就是诗——真理源始地将存在每时每刻地建域着,只有这样,真理才以自己的原域进入新建的分域的此在。而不是像海德格尔说的对持蔽的去蔽。我们应当以这个结构环节的统一为准,来进入存在者的诸结构的时-空意义。这个解释的本质基础,就是我在此在存在论的讨论范围之内对命题所作的分析。就是说,在一种哲学视野之内,它以话语的另一种本质可能性,解释了诗与思的统一性。并以此作为衡量赵野关于诗的本质性的尺规。#p#副标题#e#
1.过程中介诗本体建构
如果思与诗的对话旨在把语言之此在召唤出来,那么,赵野“纯粹汉族母语”基原上,利用组句规则去拓展理解与创造句子的新创句法结构,就构成了其自用、自足、自为的将此在召唤出来的语词组合的新规则。他这种规则以一种他操控的语境,促使他的构词无限生成:
从原始母语状的、内在的普遍语法生成出特定的、显化了的句法,这是一个从共性到个性的以母系统规则,来生成出子规则系统的表达式。而这种生成的无限量,是一种不断以变量的元深层结构递生新值的迭代机制,是从潜存到显态的量变到质变。其方法运演如下:
1)语象链生
“风宽阔,它的翅膀轻轻抖动
  我的眼前,长江水往上涌”
  ——《旗杆上的黄雀》
汉字图式语象由物理的视觉定指生成心理的联想泛指的象象可逆过程。
2)意义的易场
“或者遏制言辞的疼痛
  改变我的角色,让别人充数
  让他骑马踏过薄冰
  让我眺望山川”
诗歌意义场域由作者原意场发生而移置交换于读者创意场中的可逆过程构成。
3)语型的延构
“我梦中呼啸的长剑和宫阙
  已被另外的力量废黜
  我已退出春天,退到最后的边缘”
  ——《春天》
诗体结构中的语型以长和短、抽象和具象关联、单维视知语象与多维视知语象的进行错位的交替性组构而生成延展的新结构。
4)意象的游移
“那些命定的时辰。因为我们
  遍体都是死亡,在微微吹过的风中
  我又听到这古老的话语
  我只是希望战胜偶然和紊乱”
  ——《夜晚在阳台上,看肿瘤医院》
诗的意象可由散点意象群介入交点意象核,而共生一个流动意象主体的间性。
5)语体的回复
“下雪的早晨,我会感到惶恐
  我仍然没有理由说些什么
  在秦朝或汉朝的庭院里,下雪
  就使文章更加优雅
  我看到的世界纷乱、宽广,如同回忆
  我的内心悲苦,徒劳搜寻着坚固的东西
  我也想过,一次下雪或许就能改变我”
  ——《下雪的早晨》
诗句与诗句之间生成一种循环回复的形体完形构造,而使语体具有图式构成的流动视知觉效应。语言图式的第一次感官激发前过程到语言形象第二次主体经验参与的后过程,对应于事物联系由外在到内在的否定联系过程。
6)语感的兼容
“同样的气流包围着我们
  它的惊悸像我的食指
  和名字,在发热的季节
  在三世纪,充满睡眠和金属”
  ——《旗杆上的黄雀》
语音节奏要兼容作者自我变动的心理感应所创制的心理节奏。
7)词序的互位
“鱼倒挂树梢,鸟儿坠入枯井
  人头雨季落地,悄无声息
  ——《汉语》
语素在词组中的序位发生前倾化与后倾化的双向逆变的生成过程。
8)句法的重构
“铁甲沉没,种子生长
  不分白昼和夜晚
  那些命定的场景,如浮云”
  ——《汉水》
“规范的字,毗邻我们出生的街道
  昭示我们命定的一瞬
  多少事发生了,又各归其所
  那历史的谋杀壮丽而清新”
  ——《字的研究》
短语结构的语素虚位与语素实位的空间合生。由动词组深层语汇,向名词组表层语汇的交替,再生而构成陌生词组群。
赵野诗歌语体使用所自主构造的意义的“在”,已经包含了内在于本身的绝对——“非在”,通过“非在”把新的“在”揭示出来,把“在”变成“非在”,又把“非在”变成“在”的反复提升过程,这是发展由“非在”到“在”的否定的联系。他的诗歌作为确立存在的生成,既在双重制约中开放,又在双重开放中制约,因而,赵野诗歌中在诗学范畴存在的意义,只能用过程的发生来确立,就是他诗歌的语体以形式化展开生成过程的无限量。
岁月苦短,好多愿望都蹉跎
  每一瞬都在成为过去
  ——雪夜访戴
时辰到了,垂亡的辩证法
  让这谢幕还算灿烂
  ——广陵散
但是,赵野诗歌从“在”到“非在”又从“非在”到“在”这一生成两极的连接与分界,是融合的中介状态,表征为生成过程否定的联系链上的一个“形而中”环节。我们可以纵观:赵野诗歌形态“在”与“非在”交融的本源,是一个无限中介系列纵向的展开,我用“中在性”概念来表征赵野的过程实体中介诗场的建构。
万古愁破空而来
  带着八世纪的回响
  春望一代一代
  燕子如泣如诉
  隐喻和暗示纷纷过江
  书写也渐感无力
  ——《春望》
2.语言中在性配位理论
过程起始的环节与提升的环节都会受到“中在现象”的规定,这种“中在现象”是中介的质的量限规定。这种过程联系的介分环节,可以解释赵野诗歌语言动态构成与开放系统过渡元素配位的结构与功能关系。因此,“中在现象”是中介的本体范畴。在过程实体显现的方式中,“中在”是呈时间性的纵向过程,但纵向的中在过程同时也是在空间性的横向上的展开。
词与物不合,这世纪的
  热病,让鸟惊心
  ——《春望》
这个诗句构成赵野的诸多不同句子中的特定位置上的语词限定的范围,其语义信码是一种具有演变古汉语构式的系统“确在性”的信息载体,其句型结构同时双重组构着语义信码和审美信码,显然,这两个极点的信码最后会以“中介”本体融合成一个新的范畴。这就使赵野诗歌语言领域表征为:两极中介配位的“中在意群信码”,在诗歌句型中呈现为既不抽象也不具象的中间性的异体。因而,语码这种中介过程可以放置在整个其诗歌语体的系统发展与修正之间,以完成自身需求的符号兼容体量。
3.语言结构间场配位理论
“中在现象”在生成的存在中,具有间隔、停顿,同时又有对接、连通的本体特征,表征为:自身决定而又能决定他物的间性与场性合一,我命名为“间场”。赵野诗歌语言结构是一个在动态调节的生成的存在,可把“间场”观导入其诗学范畴的建构。在研究赵野近期诗歌结构功能中,我获得了对于汉语在诠释学处境下的此在的建构。即诗歌语言结构的外在境象与内在境象、隐在信息量与显在信息量、意义在场与意义不在场之间,只有中介范畴的“间场”特征既能控制又能展开。这“间场”配位融入两个极点的中端,包含着语言结构两极中唯一一个量位的“轴点”,它是间接性的语言空无状,也是语言的临界状。因而,在赵野诗歌语言内境象与外境象之间,中间语言境象就是中转性的基础,如结构性动词语型在诗歌诗意曲线构造中的连接。
山水进入冬天
  蚕蛹沉思起源
  ——归园
赵野诗歌语体从“极汉形式化”到“极汉生义化”两极,居中的本体范围正是“结构”在发挥“间场”配位进而达到主导的作用。如下分析:
1)不可逆性
在赵野诗歌生成性构词主体的认知系统中,“生成”永远指向未来,具有“超越历史整体性”的“非限性”,“原型”是过程自体的方式表征。
2)节点异型
在赵野诗歌生成性构词主体中,“语句生成链”表现为未定性循环状态的各异型层次作循环状的子分节点,这些节点体现了“构词过程信息长度”,也反映了过程在时间上呈放射状。
3)位移非对称
在赵野诗歌生成性构词主体的波型结构中,会呈现位移量向未来增大的动态,但这种增大不是散列,而是非对称性展开。
4)相序列重构
用延时概念对赵野诗歌时序中的形象序列多重重构,在词性超维度序列中找出轨迹点的非线性特征,以序列重构为分形、混层。其中,语言音律的第一次联觉接受前过程到语音第二次联想启动的后过程,对应于事物变化由一到多的否定联系过程。语言语义场的第一次移情生成前过程到语言语义场第二次外射体验的后过程,对应于意象持续由此界到彼界的否定联系过程。
三、附论
我认为,如果真有“非过程的东西”与“超过程的东西”能处在“过程”之外,它也是一种“过程性的”存在的实在,而不是演绎出的“循环论证”。因为,只有“过程”,世内存在者才能现出,才能显现为:就它的过程得到揭示的存在者。
因此,作为过程生成性的此在存在,它必须把自己驱遣到一个不断重新及场的“处在中”,如赵野在诗中写出:
“又呼应着
  获得了完美的秩序”
  ——《字的研究》
它的存在中本质地包含有异己的向生的状态。此在具有组建作用的空间性,在于异己与向生,驱动了时间-空间的开启。此在本身在本质上就具有空间性,是因为它的过程中的生成性。
我们的此在在根基上是诗意的,就是说,当诗置身于当前之中展开自己时,就是此在的生成状态。诗是过程中生成的孕育基础。诗就是对存在和万物之尺度的开创、扩创与续创,它既是已存的东西,又是续存的东西,还是未存的东西。所以说,诗是对生成的源始命名,进而才可能把词语解释为存在者和存在。
“多少事物恢复了名称”
  ——赵野《字的研究》
我认为,诗只有在此之在的生异中才能成为此在。这就是诗的本质。
2015年8月27日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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